慕延知道自己家里情况特殊,所以跟对方是速战速决。 全程一直盯着对方,就怕他看出了什么。 也防止他做什么。 对方也算是本分的,就在家里坐了一会儿,然后求了他一点事,他答应帮忙,对方连厕所都没上,就走了。 林翩翩挑眉:“你确定他没做什么?” 慕延本来很确定的,但是林翩翩这么一问,瞬间就不确定了。 “你的意思是,他做了什么?” 慕延沉思,“我全程盯着他,他没离开我的视线。” 林翩翩淡淡的看着他:“他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慕延瞬间醍醐灌顶! 一溜烟的赶紧上楼,从楼上拿出了一个看着很贵重的礼盒。 “这个。” 林翩翩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问题出在这个礼盒上。 “你这朋友……想害你啊!” 因为慕延家有她布置的阵法,阵法有阻挡煞气的功效。 慕延问林翩翩:“这个礼盒有问题?” “有很严重的问题。”林翩翩说,“如果不是阵法的功效,你最多只能活一个月。” 慕延倒吸一口冷气。 他气的面色铁青。 他跟对方关系很好,他这次请他帮忙也是一个大忙,原本他已经退居幕后,在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为了他,他今天还出去找人给他通融了。 结果他竟然想害他? 其实仔细想想,昨天他来了以后很有猫腻。 八号公馆这边除了业主不给进,想要进来难度很大,而且他住在这边的消息没有告诉其他人,毕竟李素的情况在这里摆着,他也不会没事给自己找事。 只是对方在帝都也是有头有脸的,而慕延住在这里虽然没说出去,但也不是什么秘密。 有人调查也是能调查出来的。 更何况对方是有事找他。 肯定事先就调查好了。 他自己是这么解释的。 但是现在仔细一想不对,正常人找到了他家,聊了几句,求人办事就走…… 好像有点太干脆了! 就像是来求事的。 但是好像哪里不对。 他朋友昨天挺紧绷的。 林翩翩走到了礼盒旁边,然后打开了礼盒,里面放着一只上好的紫砂壶。 这紫砂壶懂行情的就知道,有价无市。 林翩翩感慨:“好东西啊!” 慕延有些尴尬。 “我不是贪图他的东西,我是打算替他把事情解决了,东西给他还回去的。” 慕延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 他不想占人便宜。 这东西也确实贵重。 林翩翩对他说:“这东西是很贵重,但是却不是给活人使用的。这是陪葬品,上面的阴气和煞气很重。没人镇得住它,留它在家里,会家破人亡。” 慕延倒吸一口冷气。 慕兮也害怕不已。 李素连忙说:“翩翩,那现在怎么办?” 林翩翩把礼盒盖上,然后递给了慕延。 “谁给你的,还回去呗。” 慕延有些诧异:“就行了?” 把东西还回去就行了? 林翩翩点头:“本来就不是你的,它盯上的也不是你。只是有人想要转移目标罢了,你把东西还回去,就没你什么事了。” 至于对方…… 慕延没犹豫,直接拿着东西就出门。 “我离开一下。” 这东西,他是分毫不会留在自己家里的。 只是刚走出几步,他又退了回来。 “阵法怎么办?” 林翩翩说:“这东西的阴煞之气破坏了阵法的平衡,不过不碍事。我刚好得到了有灵气的血玉,过几天南临弄出来了,我给你们家重新摆一个厉害的法阵。” 林翩翩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慕延立刻说:“那我先去还东西。”m.biqubao.com 他一边往门口走,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 “吕强,你现在在家吗?我要去你家一趟。” “不在家,你在哪里?” “什么?!出国了?!” 慕延挂了电话,气的脸色铁青。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吕强这是故意躲着他,就是为了防止他把东西送回去。 这么多年的兄弟白当了! 林翩翩看着慕延脸上的戾气,耸耸肩。 “你把东西送到他家门口就行了,不用亲手交给他。记住,把东西放下的时候要说“物归原主”,然后就跟你没关系了。至于这个朋友,绝交吧!” 这东西是阴煞之物,大凶! 对方是有气运的人家,东西送给别人是送不走的,只能送给比他气运更强的。 说白了,就是比他地位更高更富有的。 慕延在他眼里就是最好的人。 因为慕延孤家寡人,真的有点什么事,也不会有人起疑。 至于祸害慕延这件事,他也没办法了,不是慕延死,就是他全家亡。 慕延死,总好过他家亡吧? 慕延得到了林翩翩的指点,立刻马不停蹄的就出门了。 对方家里在哪里他清楚,也是一个豪华别墅区,距离这边开车也就四十分钟的路程。 到了他家,别墅的大门果然是紧闭的。 慕延恨得咬牙切齿。 他把东西放在了地上,“物归原主,请你走好。” 然后不解气,他拍了一张照片,给吕强发了过去。 【这东西太贵重,我不能接受。还给你了,就放在你家门口了。】 他的信息刚发过去,吕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怎么把东西放在我家门口了!” 语气里有气急败坏和怒气。 慕延凉凉的说:“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我怎么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呢?所以还给你了。” “送给你你就收下,我们两个谁跟谁啊!这东西虽然贵重,但是比不过我们的兄弟情啊!” “兄弟情?”慕延冷哼,“吕强,从今以后,我没有你这个兄弟!你有事可以找我帮忙,但是你给我玩阴的想要害我,还跟我谈兄弟情?” 慕延冷冷的说:“东西我已经给你放在你家门口了,你自己的灾你自己扛!别想祸水东引!” 说完慕延就挂了电话。 吕强此刻正拖家带口的赶往机场,慕延说的那些话说明他什么都知道了。 他立刻慌了。 下意识的打了方向盘准备掉头回去。 这时,后面一辆大车直接撞上了他们的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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