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卦抽中了一个叫陈海涛的,林翩翩给对方发过去了连麦。 对方接通,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 “仙子,卦钱我已经付了,求仙子帮帮我。” 林翩翩看着屏幕里的男人,长得眉清目秀的,可是眉宇间有一层化不开的忧愁。 脸色憔悴暗黄,伤心过度。 神色慌张惨淡,很显然,刚刚才经历了一场离别。 “你出生在南方烟雨之乡,富贵人家,家里祖上三代都是读书人,全家人都有内涵有修养。但是最近一个月,你身上发生了重大变故,父母年纪不大,却相继得了怪病去世,并且老婆和孩子也得了怪病,包括你,也有,对吗?” 陈海涛捂着脸,脸上的悲伤和绝望怎么都掩盖不住。 “我父母今年才五十多,年纪不大,可是他们在上个月的时候,相继感觉到胃不舒服,去医院里什么也检查不出来,他们在睡梦中莫名其妙就去世了。” 生老病死陈海涛不是不能接受,可是他父母身体健康,为人和睦,都是莫名其妙去世的。 这让他很悲痛。 然后他最近开始也胃部不舒服了,并且老婆孩子也觉得不舒服,他有个女儿,今年才两岁,经常指着家里空旷的地方说“害怕”。 他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听人说有个玄学直播间很灵验,他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来了。 今天第一次观看直播,第一卦他看了,让他很震惊! 没想到第二卦就抽中他了。 陈海涛把自己家中的情况详细的说了一遍,末了,他才小心翼翼的开口:“仙子,我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 林翩翩也没绕弯子,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你家里确实有不干净的东西,就像你猜测的那样。” 陈海涛的脸色瞬间雪白。 他颤抖的说:“它……它……为什么要害我们?” 林翩翩叹气。 “不是它要害你们,这是诅咒。你们家之所以有这一场劫难,是因为你们先招惹了它。你们现在所遭受的一切,不过是你家祖上作的孽,报应在你们身上了,而已。” 林翩翩告诉他,他们家现在的房子是建在了一个地缚灵的尸骨上。 地缚灵,被束缚在该地的亡灵,此类亡灵多有怨念不化,生前有冤屈,或心结未了,或有仇未报的人死后不会升天,会留在世上,完成心愿。 该地的地缚灵有幸得到一个得道高僧的指点,直接修炼破除了怨念,有望成仙。 这种执念已消的地缚灵是有大造化的,在它的尸骨上建造房子,住在房子里的人会飞黄腾达,富贵一生。 这也是陈海涛祖上三代都是靠读书当官的根本原因。 地缚灵原本解开了执念要成仙,又被镇压,这一次,它的怨念更大了。 困住它的阵法两百年后自动失效。 然后就是它的杀戮时刻。 房子里的人,全部都要死绝。 先是陈海涛的父母,接下来就是他的妻女,再然后,就是他了…… 再再然后,还会影响到他的其他亲属…… 那些亲属不过来他的房子还好,要是过来他的房子,也是一个个要送人头的。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谁对谁错了,人家地缚灵都要成仙了,被强制镇压,换我我也生气啊!】 【可是冤有头债有主,它去找镇压它的人啊!】 【两百年了,陈家的先祖早死了!这就是家中长辈要做好事的原因,子孙后代才能享福。同理,家中长辈作孽,子孙后代也要跟着倒霉!】 【觉得陈海涛好无辜,也觉得地缚灵好无辜。】 陈海涛听了林翩翩的话,深知这件事是他的祖先的错,他无力辩驳。 “仙子,我的祖先确实做错了,这个我们认。现在我父母也已经死了,我和我老婆孩子不想死,你能不能帮帮我,让他放过我们?” 陈海涛是读书人,明事理,知是非,所以在知道自己祖上做错了事以后,他求林翩翩帮忙也没脸求林翩翩直接消灭对方。 他想跟对方和解。 林翩翩想了想:“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你亲自给对方谈,怎么样?” 陈海涛突然下意识的看了看,神情很紧张。 “仙子,你的意思是……” “嗯,它在你身后。” 陈海涛瞬间觉得背后一股子阴凉,浑身都在打颤,连头都不敢回。 过了许久,他做好了心理建设,才用力的深吸一口气。 “仙子,我想跟它聊聊。” 林翩翩点头,“我来想个办法。” 然后她对一边的南月说:“月月,把你手机给我用一下。” “哦,好。” 南月赶紧把手机递给了她,上面显示的,还是她的直播。 林翩翩从通讯录里找到了季和的联系方式,直接给季和打了过去。 对面的季和看到是自己的亲亲女友打来的,开心的不行。 “月月宝贝,想我了没?” 林翩翩声音一冷。 “出来!” 瞬间,电话这头的季和觉得脑袋一白,然后就不记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慌张的声音:“你干嘛召唤我?” “你给我把魂魄的凝实度调高点。” “你疯了?”对面的天道气的哇哇大叫:“什么叫凝实度调高点,你想让全世界见鬼?” 凝实度就是鬼魂在人间的透明程度,现在是透明一,存在,合理,但是肉眼看不到。 凝实度要是调到了一百,那世界乱套了,所有人都能看到鬼。 林翩翩说:“我没让你调真个世界,我让你调一个地方,我给你发定位,你把这个地方的凝实度给我拉满。” “你、疯、了!” “调不调?” “……调!” 林翩翩问陈海涛:“你家定位发一个给我。” “哦哦哦哦哦。” 那边的陈海涛已经进入了本能模式,把自己家里的定位发给了林翩翩。 林翩翩把这个定位传给了季和。 “就调这里。” 那边的季和语气很差。 “我给你调,但是我还是要吐槽!你疯了!你真的是我带过最难的一个玄学道士!你这是要逼死我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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