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猛然抬头。 “是……清风观?” 林翩翩点头表示确定。 “是的,徐谦是人形挡灾符,在你家,他可以为你和你老公挡去一切灾难。他在道观,也是一样的道理。你家儿子的本质被有心人看到了,所以,就被算计了。你自己仔细想想,是不是你老公出车祸后,有人故意指导你去清风观的?” 叶青想到了什么,就黑了脸。 他们家这些年都顺风顺水无病无灾的,老徐猛然出了一次车祸她有点六神无主。 最后还是她的一个手帕交说这件事有诡异,让她去道观里拜拜,清风观很灵,就推荐她去了。 她那段时间确实心神不宁的,就想着去拜拜也好。 哪知道去了以后人家道观里一个德高望重的道士说她家有灾。 然后又把她家的全部情况说了一个事无巨细。 她当时就吃惊了。 道士当时还说只要把徐谦的名字挂在道观就能解决。 她挂了。 再之后家里还是小事不断,她又去了一次清风观。 那个道士告诉她,她家里的问题很严重,挂名字解决不了,只有让她儿子来道观当道士,才能解决。 否则,家破人亡。 林翩翩不屑的笑了一下。 “你老公的车祸是人为,而且,那天你儿子应该发生了什么事,被挡住了,所以你老公才出了车祸,不信你打个电话问问。” 叶青现在也没那么多的思考能力了,林翩翩说完以后她就立刻给徐谦打了电话。 那边很快接了起来:“妈,如果你是让我当道士,我是肯定不会去的。” “徐谦,你说,你爸出车祸那天,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那边的徐谦一愣。 然后无奈的叹气,“妈,你是从哪里知道的?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就是被麻袋套了一下,应该是谁的恶作剧,其实也没发生什么。” 徐谦以为,那天的事情被他妈妈知道了,所以来质问。 也就坦白了。 这件事也不算什么大事。 他就是被套了一下,也没挨打,也没损失,所以他就没计较了。 林翩翩对叶青小声的说:“黑色的袋子。” 叶青问:“那袋子是黑色的吗?” 徐谦想了想:“好像是吧。” 叶青就挂了电话。 徐谦一脸懵逼。 挂了电话的叶青脸色很难看。 林翩翩淡淡的开口:“你老公就是那个时间出的车祸,因为挡灾符被挡了。至于你们家之后的小事不断,完全是因为你把你儿子的名字记在了道观里,他一半已经属于道观了。” “这些年,他为你家挡了不少大灾小难的,挡灾符一下子撤掉了一半,所以你们家才会断断续续的出些小问题。这些还只是因为名字记挂上去了,如果你儿子直接去清风观当道士,他就完全属于清风观了。只能给清风观挡灾,不能给你们家挡了。” 林翩翩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你们家一旦没了挡灾符,这些年他挡去的所有灾难都会在短时间内反噬。你们家,就真的家破人亡了。” 陆佳琪听完了义愤填膺! “这是道观吗?这简直就是强盗!” 就为了徐谦这么一个挡灾符,要这么处心积虑? 不惜让一个家庭家破人亡? 林翩翩只是冷笑。 这个世界的道观里的道士,三观确实不怎么样。 做事更是上不得台面。 就徐谦这件事,她会给清风观一个教训! 妄想通过不正当的手段得到人形挡灾符,这是道观吗? 这是邪魔歪道! 叶青这个时候已经反映过来了,她急忙说:“我现在就去把徐谦的名字从道观里撤出来,可以吗?” 林翩翩摇头。 “不行了,你是徐谦的母亲,你给他把名字记挂在道观上,是合理的,只要你同意了就行。但是要入道观当道士,就需要他本人同意和愿意。” “同理,名字已经记在了道观上,想要除名,也需要道观的同意。你觉得,对方这么费尽心思,会同意吗?” 叶青沉默了。 然后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陆津和陆佳琪两人吓得站起来。 “小姨!” “怪我蠢!竟然就这么被骗了!” 陆佳琪连忙安慰她:“这不怪你,正常人遇到你这种事也会这么做的。你也不知道,记个名字会发生这么大的事啊!” 陆佳琪也想到了自己的事。 收了个礼物就被鬼缠上了。 也是很恐怖好嘛! 现在她算是明白了,东西不能乱收,承诺不能乱给,很多事也不能乱给别人做主。 很多事对普通人来说真的就是很简单很简单的事,可是一旦牵扯到了玄学,就有可能要命。 就像至今她都搞不明白。 她只是收了曾灵的一个礼物,然后又回赠了一个更贵的礼物,这样的礼尚往来,怎么就差点要了她的命? 陆津又何尝不是呢? 他不是也被黄鼠狼虐了一把? 就因为他日天日地的说错了话。 想想都惊悚好吗! 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叶青这个时候是真的没办法了,道观那边肯定不愿撤掉名字。 她下意识的就去求林翩翩:“仙子,你帮帮我。” 林翩翩点点头:“我过来,就是帮你的,我会替你解决的。” 林翩翩的迷弟迷妹也在一边附和。 “我嫂子出马,必定给你解决的漂漂亮亮的。” “我嫂子就是神!没有她做不到的。” 叶青相信林翩翩,但是心里又不是很有底。 “可是道观那边要是咬死了不愿意除名怎么办?” 这都是自愿的。 道观怎么都不愿意,她还能逼对方? 林翩翩冷笑一声。 “这不简单,只要清风观没了,里面的道士就没了,你儿子的名字自然就没了。” 叶青茫然。 “可是清风观怎么会没呢?” 那么大一个道观屹立在那里啊! 林翩翩笑了笑,然后双手掐诀,念叨咒语,瞬间,天空乌云密布,阵阵雷电在云层里闪过。 “啪”的劈下。 方向是帝都的东北方向。 “啪”又是一道。 一道接一道。 整整九道。 然后,大名鼎鼎的清风观,九道天雷之后,成了一片废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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