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佳琪挂了电话赶紧往回跑。 然后就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的林翩翩,正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她。 她莫名的感到身体一身凉意。 然后深吸一口气,迈着沉重的脚步来到了林翩翩的身边。 “嫂子对不起,我错了。” 林翩翩挑眉:“哪错了?” 陆佳琪诚恳的说:“我不该对你抱有偏见,也不该行下作之事。我现在就带你去店里,当着人家的面给你道歉,希望嫂子你能原谅我。” 然后她深深的看了一眼林翩翩,把手里捏着的护身符摊开。 “谢谢嫂子救了我一命。” 有些事,她原本不信。 但是亲身经历了,就不由她不信了。 刚刚如果不是护身符变得灼热,她绝对会被那块掉下来的玻璃砸中。 后果,很难说。 林翩翩点了点头,脸色很平静,似乎对她的所作所为不当一回事。 陆佳琪深深的给林翩翩鞠了一个躬,态度诚恳:“嫂子,对不起!真心地!” 林翩翩笑了。 “行了,不用道歉。现在,给陆津打电话,回老宅。” “啊?”陆佳琪有些状况外,“嫂子就这么算了啊?” 这么轻易就原谅她了? 林翩翩耸耸肩,“你的手段太low了,根本伤害不了我什么。” 退一万步讲,就算她没钱,她可以给陆令打电话啊! 今天陆令对她的态度,陆佳琪明明看到了。 这姑娘,心思纯粹的很,没那么多心眼。 就是有点清高。 其实也能理解。 毕竟生下来就在富贵之家,从小就被宠着惯着,身边的人都是巴结的,性格难免跋扈了一些。 不过本质不坏。 而且知错就改。 陆佳琪的手段充其量也就是小打小闹,上不得台面。 上次她没跟慕杉出去,如果跟慕杉出去了,那才是真正的“见世面”,绝对不是像陆佳琪这样拿不出。 她让陆津回去老宅,是要处理陆佳琪身上的问题。 她身上,有大问题啊! 林翩翩跟陆佳琪回去的时候,陆爷爷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茶,跟沙发聊着天,很欢快的样子。 见到他们回来,他赶紧站了起来。 “翩翩。” 至于陆佳琪,陆爷爷直接就忽视了。 林翩翩看着坐在陆爷爷对面的三个人,都穿着洗的发白的军装,是五六十年代的,有些破烂,补丁,一看就能知道那个年代的艰苦。 林翩翩开口:“你们有什么愿望就跟爷爷说,尽量的满足你们,然后你们就走吧。你们逗留的太久了。” 魂魄,不该在人间逗留这么久。 他们都是建国时期的功臣,身上有大功德,所以在人间逗留了这么久还没消散。 毕竟,他们已经不属于人间了。 陆爷爷叹气一声。 “小刚,三排长,强哥,你们说你们的愿望吧,这是我孙媳妇,也是一个大师,就是她让我看到你们的。” 面前的三个人深深的给林翩翩鞠了一躬。 小刚和强哥的愿望很简单,他们生在穷苦年代,听陆爷爷说现在的时代怎么怎么繁华,怎么怎么公平,又怎么怎么的好玩,他们就想体验一下。 林翩翩觉得这个问题很简单。 这个时候陆津也来了。 陆津现在是人间行走,是能见到鬼魂的。 所以看到了三个穿着五六十年代的人愣了一下。 林翩翩对他说:“这三位都是你爷爷的战友,他们想要看看新国家,体验一下新国家的美好。这里是两张符,你交给南泽,晚上的时候让这两个鬼魂佩戴在身上,他们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在人间行走。你让南泽带他们体验两天,就送他们去地府。” 陆津立刻揽过来。 “这事我可以,不用南泽。” 林翩翩看了一眼陆佳琪。 “你还有其他事。” 陆津就没说什么了。 反倒是陆佳琪在一边,一头雾水。 不论是爷爷还是陆津还是林翩翩,好像在说她听得懂又听不懂的话。 林翩翩看向三排长,“你呢?” 三排长对林翩翩鞠了一躬。 “我比他们两个年纪都大,从军的时候已经结婚了。那个年代,书信都容易断。我不知道我妻子在我死后怎么样,我想知道她的情况,这样我才能毫无牵挂的走。” 林翩翩颔首。 “你知道你妻子的名字生辰八字吗?报给我。” “有有有,她叫孙淑芳,生于一九三九年……” 林翩翩根据三排长给的生辰八字算了一下,然后挑眉,眉宇间带着笑意。 “你妻子还在人世,你去从军的时候她怀孕了,给你生了一个儿子,她把你儿子教育的很好,后来你儿子也娶妻生子,一儿一女,不过你儿子命运挺坎坷的,他的儿子很小的时候就被拐卖了,二十多年,他一直都在东奔西走的寻找儿子。前段时间,才终于找到了儿子,一家团圆。” 三排长在听到自己的妻子怀孕并且为他诞下孩子的时候喜极而泣。 后来听到自己的儿子命运那么坎坷,他又哀伤不已。 好在孩子找到了。 三排长捂着嘴,鬼魂是没有眼泪的,但是情绪是到位的。 他看着林翩翩:“我……我可以见见他们吗?” 林翩翩对他说:“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然后林翩翩就走到了一边打电话。 陆佳琪则是悄无声息的来到了陆津的身边,小声的说:“哥……你们怎么这么奇怪?” 陆津扯了扯嘴角:“不奇怪,爷爷的身边有三个他的战友。在人间飘荡太久了,嫂子帮他们完成心愿,让他们去地府投胎。” 陆佳琪瞪大眼睛。 “你怎么知道?” “我看得见。” 陆津就把自己人间行走的身份告诉了自己的亲妹妹。 瞬间,陆佳琪瞪大了眼睛。 她哥还有这机遇呢? 这是踩到了狗屎运啊! 林翩翩给秦晋打电话。 秦晋很快就接了起来。 “秦楚亮什么情况了。” “那天你走后他父母就来了,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对他留在道观里没意见。之后他们就经常一家人一起来道观烧香祭拜。”秦晋补充了一句:“这几回还带着一个老人,老人每次都很虔诚的在求着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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