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鼠狼想成仙很难。 他们的修行的最后一道就是找个人询问:它像人还是像神? 可是黄鼠狼长得就那样,就算站着两只脚行走,也没人会把它当神,当人。 所以很少有黄鼠狼能成仙。 而且,这个物种,大多数都很小心眼,报复心还强。 按理说,讨封是它们修行的必要一环。 没成功就退回山中修炼。 也说明没到它成仙的时候。 可是它们会把他们的没成功化为怒火,转嫁到它们讨封的人身上。 轻则那段时间麻烦不断。 重则家破人亡。 关键有时候成神了以后,如果过的不好,还会找讨封的那个人的麻烦。 也怪他害的。 反正这就是一个不讲理的物种。 当它找上你,问你讨封,你就是一个倒霉蛋,不用怀疑。 黄鼠狼不甘心,气的咬牙。 “我修行百年,好不容易有机会成神,都是他害的我不能成神,我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你们离开这个领域,我就当没事发生,否则,你们也别离开了。” 这么狂妄的语气,林翩翩直接怒了。 用灵气催动灵气破了它的领域。 瞬间,林翩翩三人和黄皮子一起站在了天台之上。 黄皮子有些傻眼。 知道林翩翩是会点法术的,但是没想到她这么厉害。 竟然直接破了它的领域。 它是识时务的,知道对方比自己强大,立刻认怂。 “大仙饶命,我马上回山中修炼,绝不出来。” 林翩翩颔首。 “讨封就讨封,失败是你的命数,与你讨封的人无关,下一次不要再这么极端了。” 黄鼠狼连忙道是,然后一溜烟的就跑没影了。 比兔子跑的还快。 陆津看对方跑了,则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虚脱了。 “妈呀,这三天我可被它折磨的太惨了。” 一言不合就抽他。 时时刻刻问人和神,他真的崩溃了。 林翩翩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就跑,一句都别说。” 人间有传言。 如果晚上后面有人喊你的名字,不要搭理。 不管遇到什么事,跑就对了,多说一句话都是你的错。 祸从口出。 陆津连忙点头。 “我知道了。” 然后想到了这三天的折磨,还是很可怜的。 “这真的不能怪我……” 林翩翩叹气,“走吧。” 黄皮子讨封这件事,不怪路人。 这只是他们修炼的一环。 但是现在人间很多人都知道黄皮子讨封的事,遇到了也是有多远跑多远。 不愿理搭理,也不愿意多说。 其实说白了,这还是黄鼠狼自己作的。 心思狭隘小气又记仇。 如果它们在讨封的时候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继续回山中修炼,不纠缠。 如果他们在得到成神的答案以后给对方报答留下一些钱财,以后不再纠缠。 现在黄皮子讨封也不会这么难。 说白了,他们的名声都是自己造的。 如果他们流传在人间的都是好名声。 比如说人类回答它成神,就会得到一笔财富。 听说的人多了,知道的人多了,遇到它讨封的时候肯定会欢欢喜喜乐滋滋的回答是神。 但是黄鼠狼做了什么? 讨封失败会报复。 讨封成功也会报复。 你这样,谁还远离搭理你啊? 不论回答什么都讨不到好还要惹得一身骚,谁看到你不躲? 所以啊,万物皆有因果。 * 记下来的日子就很寻常了,每天军训一下,再跟陆令约个会。 军训结束的这个下午,操场上一片鬼哭狼嚎。 终于结束了军训,要开始大学生活了。 也跟教官建立了深刻的感情,恨不舍得。 今天对林翩翩来说,也是忐忑的。 因为陆令要带她回家见家长。 见他爷爷。 所以军训一结束,她就回到了宿舍,收拾自己换了衣服就出了校门。 陆令的车早早的就在等着了。 坐在车上,她明显的有些忐忑。 两辈子,她也没遇到过见家长这个环境啊! 紧张! 陆令握住了她柔软的小手,给了她一个温柔的笑容。 “别紧张,我爷爷很好相处。而且,他特别喜欢你。知道你来找我了,开心的每天多吃一碗饭。” 这形容……是真的很开心了。 陆家老宅是在帝都一个很豪华古老的小区,里面住着的都是帝都有头有脸或者重要部门退休下来的干部。 进入小区之前,还要身份验证。 就算是陆令带她进去她也要交出身份证。 特别严格。 这边的房子都是别墅,但是设施大多数都跟江南烟雨之地的建筑很像,很有复古的味道。 下了车。 看着眼前低调又奢华的屋子。 林翩翩沉默了。 死寂的沉默。 她僵硬的看着陆令,不死心的开口:“这是你家?” 陆令应了一声:“嗯。” 林翩翩看着眼前这个豪宅从里到外弥漫出来的灰色气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她一直觉得,她是捡了个大便宜才遇到了陆令这样一块唐僧肉。 老天爷带她不薄啊! 但是现在她真真切切的明白了,面包真的不是那么好吃的。 眼前的问题很棘手啊! 陆家被诅咒了。 是最恶毒,最凶狠,也最难解的诅咒。 几乎无解! 按照常理,陆家有陆令这样的大气运的人存在,有不长眼的人敢对陆家下咒,就是在自掘坟墓。 可是现在陆家弥漫的灰色气息,代表着有一个强大的玄术师以自身性命和灵魂为引,诅咒了陆家全族。 陆家的人,将会死绝,一个不留。 现在,她跟陆令之前姻缘线已成,她也是陆家的一份子。 这诅咒她身上也有啊! 要命! 陆令带着林翩翩进入宅子。 正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头发雪白的老人,看到林翩翩的时候眼神里带着激动的颤抖。 陆令笑着介绍:“爷爷,这是翩翩。” “宝宝,这是我爷爷。你也喊爷爷。” 林翩翩张了张口,这声“爷爷”是在是喊不出来。 宝宝心里委屈,宝宝说不出话。 陆爷爷心里跟明镜似的,对林翩翩笑的灿烂:“没关系没关系,慢慢来,坐下,先喝杯茶。” 林翩翩表示,她现在不想喝茶。 琼浆玉露在她面前,她也喝不下。 她好像……被骗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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