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到达南城区古玩一条街的时候。 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江澄刚把车停好,从后备箱把那个装着松石绿釉达摩像的礼盒拿出来,手机便响了。 江澄一看,是老大萧天佐的电话。 “喂!老大!有事吗?” “江澄,通过云省公安厅和青州市公安局的通力合作,黄坤的案子基本上已定性了。 曹卫民那边也承认了犯罪事实,除了蜂门的程东等一系列人目前还在通缉,并没有抓捕归案之外,这次的青州市元代盗墓案基本上已经算完事了! 江澄,这次的案子,你干的不错,不仅追回了所有被黄坤盗取的文物,面对曹卫民杀人灭口的逼难,你也处理的相当规范完美,没给我们404局惹麻烦,我已经向上面给你申请嘉奖了。” 江澄有些小惊喜:“哦?还有嘉奖?” 萧天佐干咳了一声:“咳咳……当然,申请个几十万的奖金还是没问题,多了,就不太现实了!不过你要是有其他的诉求,我也可以向上级反应,上级也会酌情考虑!” “几十万?呵呵……”江澄一头黑线。 “怎么嫌少?那你要啥?” 江澄咬了咬唇,暗暗思索着。 良久开口道:“老大,这次能追回国家那么多文物,避免了国宝流落海外,也算是给国家挽回了巨大的损失,也顺势打掉了黄坤和曹卫民这两个老虎,都是整个404局和云省公安系统通力合作的结果。我个人呢!虽然起了点小作用……” 江澄话刚到一半,就被萧天佐没好气地打断了。 “得得得……江澄,这些场面话跟我就别说了,我知道你居功甚伟,想要啥直接说吧!不用拐弯抹角的,能给我尽量给。” 江澄嘿嘿一笑:“嘿嘿!老大,那我可就说了,加入404局后我也算公职人员了,但是呢!我这人穷惯了,就喜欢做点小生意赚点小钱,我知道,我们国家公职人员做生意确实很敏感,所以,我想能不能二者兼得一下,既能是404局的成员,又不耽误做生意赚钱!” 经历过这次黄坤和曹卫民的贿赂案,江澄算是看出来了,在龙国,官和商是难以兼得的。 想要赚钱,就必须放弃仕途,想要仕途高升,那必须放弃赚钱。 否则,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黄坤和曹卫民的例子就是前车之鉴。 萧天佐沉吟了片刻,笑道:“江澄,你倒是算盘打得精!既然选择了成为404局的一员,按照规定就该放弃追逐利益!不说别的,以后上头派你去国外执行任务,若是一去就是一两年的情况,你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老大!这我也想到了,我已经请了专门的人才帮我管理了!我想,这应该不是问题!” “这……”萧天佐拖长了语调,显得十分犹豫 “老大,你要这么想,若是以后执行任务,若是国家派我们去收购国外一家公司,或者拍下一件流落国外的国宝,资金不够那该如何?难不成还要临时跟上面申请要钱?你也知道审批手续有多麻烦,如果我们有自己的活动资金,那岂不是省了很大的麻烦?” 此话一出,萧天佐被问住了。 饶有兴致问道:“你说的倒是一个问题,那江澄,你是什么意思?” 江澄淡淡一笑:“老大,这样,我决定了,每年无偿拿出我公司5%的盈利作为404局的执行任务的经费,作为条件呢!我可以继续经营我的公司,并受国家的保护,保证我的公司不会受到上面找麻烦,摘桃子!”biqubao.com “5%?” 江澄一愣,明显听出了萧天佐这是嫌少啊! 解释道:“老大,你别看5%不多,但你要想想基数啊!要是我公司做大做强了,搞不好上市什么的,那一年利润可能会高达百亿千亿,那5%也非常恐怖了!” “哈哈哈!成交!那就这么说定了啊!我已经电话录音了,你可不能反悔!” 听到电话那头的萧天佐哈哈大笑,江澄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老……老大,你笑什么?” “我本来想说一年给个两三百万就行,江澄,没想到你这么大方!你可要好好经营公司哦!争取做大做强,我们404局能不能发大财就看你的了!” 江澄目瞪口呆:“我去!老大,你怎么不早说?你不是说规定不能做生意吗?” “咳咳……你不也说是规定吗?但我们404局比较特殊,规定有时候也是可以变通的,其实404成员为了执行任务时掩饰身份,一般都会有一个明面上的身份,明星、工人、企业老板、卖鱼的商贩……都是有可能的,没有任务期间,上头是不会管你做什么的!” 听到这话,江澄差点爆出一口国粹! 靠!这特么是被阴了啊? “对了,江澄,听说你昨天拿走了狙击枪?开枪了?” “嗯!” “杀人了?” 江澄咬了咬唇,眼珠转了转,开口道:“没有,就是半路被人拦路截杀,朝地面开了两枪!吓唬人用的!” 江澄思考了一下,关于杀魏庆林的事,还是别说了,毕竟魏庆林是道门中人,跟世俗是两个体系,还是不要引起必要的麻烦为好。 况且,魏庆林早被焚天符烧的一点不剩,啥都证明不了,交代了也没用。 “嗯!记住,江澄,执行任务或者遇到人身威胁的时候可以开枪,也可以杀人,但必须有理有据,不然也会有麻烦!” “知道了!” 听江澄情绪有些低落,萧天佐笑道“放心,上头不会忘记你的功劳,自然不会亏待你!今晚十二点蓝月亮酒店8848房间,把狙击枪还给我,顺便有个好东西要交给你!” “好东西?那行!” 听到有好东西,江澄总算恢复了一些情绪。 挂了电话,江澄穿过古玩一条街,直接走进了福瑞轩。 一进门,就看见七八个客人正在挑选古玩。 周莹正在给一个中年贵妇介绍一张字画,眼尖看见江澄,瞬间一阵惊喜。 和中年贵妇打了个招呼,就笑盈盈朝着江澄一路小跑了过来。 “江大哥,你来了?你找刘老吗?刘老在后院和两个朋友喝茶呢!你直接去就是了!” “行!”江澄点了点头,轻车熟路地走进了后院。 江澄一进到后院,便看到有两个人,正在和刘瑞明品茶聊天。 一个是带着黑框眼镜,衣着朴素差不多五十岁出头的男子,看着文人气息。 另一个是身着唐装,两鬓有些斑白的老者。 只是江澄看到和刘瑞明品茶聊天的那个唐装老者的时候,微微一愣。 这人不是别人,不正是昨晚跟在黄成业身后的那个唐装老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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