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默默在胡阳一行人身后跟着,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 在这个黑灯瞎火,连路灯都没有的乡道,江澄简直和开挂一样。 由于逆天的夜视和远视能力,江澄甚至连车大灯都不用开。 又因为距离足够远,胡阳他们甚至连后面跟了辆车都没发现。 林舟坐在副驾驶位置,死死地攥着车顶的扶手,整张脸煞白煞白的。 那是被江澄吓到的。 在他的眼里,江澄就跟闭着眼睛瞎开,一个鸟样。 车前就隐隐看见几个微弱的车尾灯,连个路都看不清。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江澄是如何做到不开灯看清路的? 至少他坐在车里,连一点明显的磕碰都没有感觉到。 说明江澄完全看得清路。 林舟看向江澄的眼神变得复杂无比,就跟看怪物似的。 之前江澄拒绝萧天佐的夜视仪,他还以为江澄是不想出力,为摸鱼找个借口呢! 结果,小丑竟然是他! 人家是真不需要夜视仪! 也越发理解,404局这样的机构为什么会让老板加入了! 江澄自然没有注意到林舟的异常,他的所有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前方的厢式货车上。 沿着乡道一直往西开了大约二十分钟,货车往左一拐,直接上了省道。 江澄看着前车的操作,心里一怔。 这个方向他知道。 这是青州市往瑞黎的省道。 眉头瞬间拧成了一团。 难不成这是要把文物转移到瑞黎市? 江澄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要知道,瑞黎姐勒乡下辖的姐告可是跟面粉国的木姐有的地方甚至是一街之隔。 甚至瑞黎有些村寨一半在面粉国,一半在龙国。 从姐告走私去面粉国,方法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有些地方甚至只有一道低矮的铁网墙隔着。 只要提前跟面粉国那边打好招呼,找一辆足够高的货车,在铁网墙那头等着,黑灯瞎火的,轻轻松松就能把这些装着古董的木箱运过去,而且神不知鬼不觉的。 如果程东真的那么做,江澄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有力也使不出。 要是那样,他也无能为力,只能通知404局了! 可即便那样,也要沟通时间啊,这时间差一错过,等警方到来,这些文物早特么进面粉国了! 那会更难办! 只是正当江澄准备汇报情况的时候,厢式货车却车头一拐,又钻进了一条偏僻的路。 “不是去瑞黎?” 江澄瞬间松了口气。 这条路他知道,直奔一处荒山。 这处荒山在青州和瑞黎交界处。 人迹罕至。 之前他给郑万福接送料子的时候,没事还去玩过几次。 “难道程东准备把箱子转移到这里?” 江澄眼中瞬间冒出一缕精光。 若是如此,还有机会。 这可比直接从瑞黎走私进面粉国好到不知道哪去了! 厢式货车七扭八拐,又过了大约二十几分钟,江澄便注意到看见前面刹车灯亮了,定睛一看,那货车和那几辆suv果然在前面停住了。 江澄也不迟疑,一脚刹车,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车子停了下来,开了车门,抄起狙击枪,径直朝着茂林深处摸索而去。 “林舟,你就在车里等着,看好车,别被发现了,等我短信!” 林舟本想跟着,却直接被江澄阻止了! 想想这荒山茂林的,连个月亮都看不见,自己这样和瞎子没什么区别,跟着老板不是给老板拖后腿吗? 还不如看着车呢! “老板,那你小心!有什么事及时通知我!”林舟严肃道。 “一定!” 说完,江澄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密林深处。 十分钟后,江澄从一颗大榕树后透出一对乌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三百米距离的位置。 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江澄将透视和远视运用到了极致。 此刻的他,完全已经隐匿在枝叶中,别说是这是黑灯瞎火的夜里,就是大白天,站在他边上,也不一定能发现他。 这就是江澄独一无二的优势。 只要他不想暴露,别人就根本无法发现他。 而他却能清晰地看见胡阳几人的一举一动。 此时此刻,胡阳依靠了一颗大树上,抽着烟,吞云吐雾。 一旁的另一个虎背熊腰面相凶悍的男人正在指挥着小弟在地里挖土。 江澄眉头一挑。 “难不成这群家伙是要把这十几个大木箱暂时埋在这?” 江澄不动声色把自己埋进枝叶中,足足等了两个多小时,十几个小弟,又是挖坑,又是搬箱子,又是埋土,又是把多余的土带着到处撒一点。 之后,又在新土上均匀铺上枯枝败叶,直到埋木箱的位置看起来跟周围的土一模一样为止。 这才收拾好家伙,一个个重新进了车里,没一会儿都离开了。 江澄怎么也没想到,程东竟然这么安排这批文物。 竟然只是埋起来,而不派人看着。 这可真是意外的惊喜啊! 若是有人看着,即便是动用警力,还有404局的能量,到最后搞不好程东来个玉石俱焚,为了消灭证据直接毁了文物。 那损失就惨重了! 江澄死死地盯着运去的几辆车,直到连他的眼睛都看不到为止,这才小心翼翼地从枝叶中走出来,朝着胡阳埋木箱的位置慢慢摸了过去。 不过走到埋木箱的位置前,江澄还是停住了,运转目力一遍一遍检查周围是否有任何危险陷阱,直到确认了好几遍安全之后,江澄这才径直走上前。 在他的视野中,面前的几十平米之下,整齐地埋着十八个大木箱,木箱上紧紧包裹着军绿色的油布。 目光透过油布和木箱,一件件品种各异的瓷器,青铜器,还有玉石珠宝,全都安静地躺在木箱里。 仿佛静静休憩的美人,任君采撷一样。 这特么可都是正宗的文物啊! 随便拿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直接能实现财富自由。 而且这可不是一件两件,而是整整十八大木箱。 面对这么庞大的财富,是个人都会动心。 江城也不例外。 面对如此庞博的文物,一颗小心脏直接飙到了180! 只觉得口干舌燥。 脑海中忽然多了一个声音。 要不自己留一箱? 反正也没人知道有几箱。 纯凭自己一张嘴说。 自己为国家追回这么多文物,作为奖励,自己留一箱没啥问题吧? 甚至可以说自己跟丢了,不知道在哪?谁又知道自己说的是真是假? 那样,这十八大箱的古董就全是自己的了! 不过很快江澄便使劲摇晃着脑袋! 努力把脑袋里这些危险的想法强制驱除出去。 嘴角不禁浮现出一抹苦笑。 自己想什么呢? 这可是文物,全都属于国家的。 还偷偷藏,是想吃大碗牢饭,踩缝纫机? 随即掏出手机,开机,毅然决然给钱朵打了个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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