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金黄色的阳光,轻飘飘洒落在南城古街之上。 光影交错,将这条历经百年风霜的老街点缀的熠熠生辉。 古街依河而建,东西横陈,远远望去,古楼林立,白墙青瓦,碧瓦飞甍。 远远望去,一股浓烈古朴的历史沧桑感,瞬间扑面而来。 与身后高耸入云的现代化高楼形成了强烈的冲击感。 江澄林舟二人停好车,穿过一座古桥,整条南城古街便瞬间呈现在眼前。 自西向东,密密麻麻的摊点随处可见,玉石珠翠、木器石雕、皮具彩绘、瓷器字画应有尽有,琳琅满目。 人头攒动,吆喝声,叫卖声,还价声,不绝于耳,好不热闹。 光影幢幢,置身于内,江澄瞬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青州市的古玩一条街,江澄自然不是第一次来。 想起最后一次来南城古街的场景,那时父母依然健在,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可如今,物是人非,天人永隔,不禁心生悲凉。 江澄一个摊位一个摊位地缓缓看着,林舟就在后面默默跟着。 只是,逛了十几个摊位,江澄都没有见到什么值钱的东西。 基本上都是些仿古做旧的工艺品。 捡漏就更不用提了。 想想也是,建国都那么多年了,好东西一共就那么多,哪有那么多漏给你捡? 好东西要么还在墓里埋着,要么就在收藏家手里。 能流通于市集的,能有几个好东西? 不过,万事也不是绝对。 这不,江澄就在一个摊位前停了下来。 这是一个不到十平大小的摊位。 字画、青铜器、瓷器、玉石,种类倒是挺全。 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精瘦男子。 高鼻梁小眼睛,留着一撮八字胡。 梳了一头油亮的七分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身上花衬衫、牛仔裤配人字拖。 拿着把蒲扇,半躺在椅子上扇着扇子。 一股浓浓的混搭风扑面而来,江澄怎么看怎么别扭。 不过,江澄可没空琢磨老板的诡异穿搭风格。 此刻,他的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摊位上一个天青色开片釉笔洗。 眼中精芒一闪即逝! 江澄很快恢复了神色,将目光从那件天青色笔洗上挪了开来。 缓缓蹲下身来,拿起边上一个青铜佛像仔细把玩了起来。 古玩界有个规矩。 只要是在摊位前蹲下来,摊主就知道你肯定对摊位上的文玩起了兴趣。 之后能不能开单,就靠老板一张嘴忽悠了! “老板,这个青铜观音像什么价啊?”江澄拿着青铜佛像笑盈盈问着。 老板抬了抬眼皮,嘴角微不可查露出一丝坏笑,一闪即逝。 江澄手里拿着的明明是个卧佛像,他却说是观音像。 不用想纯纯的门外汉。 这样的人不坑,太理难容啊! 老板眯着眼,笑靥如花。 “哎呀!小伙子,你可真是好眼力啊!这件宝贝可是西周的青铜卧……观音卧莲像!” 观音卧莲? 江澄差点没一口盐汽水喷出来。 特么他倒是听过“观音坐莲”! 这老板姿势面挺广啊! (?ω?)hiahiahia 他会连观音和佛都分不清吗? 再说,他的双眼能看出真实价值,会不知道这卧佛像就是个不值钱的现代工艺品? 还有,西周有个鸡儿佛教。 据他所知,佛教的传入和发展大约在两汉之际。 那时候佛教还叫“浮屠教”呢! 这老板纯纯把他当傻子耍呢! 不过看破也不说破! 他的目的并不是这个卧佛像。 江澄不动声色干咳了一声:“老板,你就直说个价吧!” 老板嘴角扬了扬,竖起一根手指:“一口价十万!” 这是时,边上摊位的一个中年男子笑出声来:“哈哈哈!老岳,就你那佛像还敢说西周的?我看上周的吧!” 岳庭山瞬间火冒三丈,整张脸都黑了。 恶狠狠道:“刘老二,你懂不懂规矩?” 古玩买卖最忌讳同行之间妄自评判。 议价过程中随便插一手,这不纯纯拆人台吗? 刘老二缩了缩脖子,只是笑笑,不再说话了。 岳庭山赶忙换上一副和悦的笑对江澄道:“小兄弟,你可别听他胡扯,这东西确实不是西周的,但绝对是老物件,你看这铜锈,你再看这做工……” “三百!” “什么?小兄弟,你看看这做工,看看这铜锈,三百块连手工费都买不回来吧!” 江澄笑了笑作势就要站起身走:“就三百!不行就算了!” 岳庭山咬了咬唇,紧紧皱着眉,长叹了一口气,似乎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似的,一副心痛的样子。 “唉唉唉!别走啊小伙子,三百就三百,我看这观音像跟你有缘,就亏本卖给你吧!” 这摊上的青铜像,都是做旧的现代工艺品,批发成本也不过十几块。 卖个三百块也能挣! 只是心里却对隔壁的刘老三却恨得牙痒痒。 要不是刘老二多嘴坏规矩,像江澄这样的菜鸟,肯定能狠狠宰一大笔。 江澄盯着岳庭山,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老板,我怎么觉得它不值三百,你不会是忽悠我吧?” 岳庭山笑道:“欸,小伙子,古玩可有古玩界的规矩,我漫天要价,你坐地还钱,看好了才能还价,还价后可不许不买!要是不买,那就是砸招牌了!” 江澄这才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默默扫码付了钱。 一切自然的就像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菜鸟。 接着,江澄又拿起一个青花梅瓶,仔细打量了起来。 “唉!老板,这个呢?” “小伙子,你眼光可真毒啊!这可是正宗的元青花啊!绝对的传世之宝啊……” 老板口若悬河,一阵吹嘘。 江澄本来还装装样子,后面直接不耐烦了! “得得得!老板,你就说多少钱吧!” “嘿嘿!小伙子,你我有缘,你看一百万怎么样?”biqubao.com 江澄冷冷伸出一个手指:“一千!” “你!小伙子,虽说漫天要价坐地还钱,但也没你这么还价的啊!这可是元青花啊!” 江澄笑了笑:“老板,你觉得元青花会出现在古玩街的地摊上吗?” 岳庭山暗暗叹了口气。 江澄是个菜鸟不假,但不是傻子。 心中早已把隔壁刘老二的祖宗十八代都亲切问候了个遍。 要不是他坏了规矩多嘴多舌,江澄不可能这么警觉。 他也能卖上好价钱。 不过,一千也不亏,这进价也就一百多,总也算挣了。 “成吧!交个朋友!一千就一千!” 江澄嘴角微微一笑,要不是边上那个刘老二多嘴,他还得演好一会儿呢! 也不可能用这样低的价格把前戏做了! 又在摊位上磨蹭了好一会儿,江澄这才轻轻拿起那个他惦记已久的天青色开片釉笔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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