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二话不说,朝着不远处的一家24小时便利店跑了过去。 径直在一个饮料货架前停了下来。 江澄拿起一瓶娃呵呵矿泉水,凝神注视三秒,瞬间出现了一个数字2。 他又看向了一瓶可乐,瞬间又出现了一个数字3.5。 “我知道了!是价格!” 江澄一阵惊呼,脸上掩饰不出的惊喜。 一颗小心脏激动地砰砰砰直跳。 他的眼睛竟然能看出东西的价值! 店里的人被江澄突然的惊呼声吓了一跳,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都是一脸古怪地打量着他。 江澄也没多说什么,拿起一瓶可乐,扫了码付了款就出了便利店。 江澄是混原石圈的,他第一反应就是“赌石”两个字。 赌石圈有句话叫“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 见过太多人因为赌石一夜暴富,也见过太多人,一朝破产,气的直接跳楼自杀的! 赌石圈的水太深了! 第一刀能切出绿,第二刀就能让你赔的倾家荡产! 经验和眼力,就是个屁! 说白了,混这个圈的,谁都知道,赌石纯拼运气。 原来江澄是从来不会去碰赌石这东西的。 可现在,若是能看到原石的价值,赌石对于他来说,似乎已经不是运气游戏了。 一想到这,江澄就忍不住激动地颤抖了起来。 他二话不说钻进了一家彩票店,精心挑选了五张刮刮乐! 因为在他的眼中,这五张刮刮乐的上面显示的数字,一个200,一个500,两个1000。 当然他可不指望着靠买刮刮乐发财,他就想验证自己的眼睛的能力究竟靠不靠谱! 十分钟后,江澄望着手机银行“到账2700龙币”短信,一阵心潮澎湃! 竟然是真的! 他的眼睛真的能看出东西的真实价值。 这让江澄兴奋不已。 他坚信,有了这个能力,一定能让女朋友宋怡过上好日子。 江澄,23岁,孤儿,16岁前被红太阳福利院收养。 他的高中成绩并不理想,高中毕业后,便跟解石场一个玉雕老师傅学了玉石雕刻的手艺。 到现在,已经整整四年多时间了! 由于在玉雕上还比较有天赋,又由于自己刻苦钻研,他现在的手艺,一点也不比师傅陈舟差。 之前年纪小,在玉雕界没什么名气,师傅陈舟照顾他,就把一些要求不高、出货时间又不太赶的单子让给他做,让他练手。 东西成了,雇主给他师傅什么价,他师父就给他什么价。 后来手艺逐渐成熟,师父陈舟便有意无意地经常将他推荐给那些老板! 到现在,他在青州玉石雕刻界,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小师傅了。 江澄心里对师父陈舟一直报以感激和尊敬。 可以说,没有师父陈舟,就没有江澄的今天。 只不过大疫面前,玉石生意并不景气,以前最高的一个月,他光靠玉雕,都能挣一两万。 而现在,除了雕刻,他还接了个帮解石场送原石的活,一个月一两趟,也只能挣个五六千。 前后落差虽然大,但江澄也不埋怨什么! 现在的日子,可比在福利院那会儿舒服多了。 经历过穷日子的人,就会对来之不易的幸福格外的珍惜。 有一份收入还不错的工作,有一个漂亮温柔的女朋友。 这社会上的普通人,不都这样生活着吗? “叮叮叮……” “喂!小怡,正想给你打电话呢!我刚交完一批订单,赚了2700,我给你转5000过去,你最近在研究生复试,免不了请学长导师吃饭什么的,也得给导师学长留个好印象不是……喂……小怡,你在听吗?” 江澄自然不会说自己这2700是刮刮乐中的,因为买彩票的行为宋怡不会高兴的,所以他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 “江澄……我,我考上了京大考古系研究生。”宋怡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兴奋! “什么?考上了?太好了!你等着我,我这就飞去京都接你!哈哈哈,我女朋友就是牛逼!” 江澄没有察觉到女朋友宋怡的奇怪之处,心里还是兴奋异常。 没想到一天之内双喜临门,江澄甚至都觉得自己是转运了。 可还没高兴多久,一盆冷水就浇到了他头上! “别……江澄,别来接我!我……我们分手吧!” “……” 接着便是长达半分钟的沉默! “江澄,你还在听吗?” “我……我在听!为什么?”江澄的声音很平静,但却也难以掩盖那一丝丝颤抖。 “江澄,感谢你这么多年的付出,我妈说了,你只是一个高中生,连大学都没念过,而我却考上了研究生,我们早已经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了,我将来是要进考古研究院的人,接触的都是历史学家,考古工作者,是高层次的人,年薪几十万甚至几百万,而你却是一个月薪五六千的玉雕工人……” 说到这里,宋怡不说话了! “你觉得我配不上你,是吗?” “我妈说了……” “宋怡,别跟我扯什么你妈,不就是你自己觉得我配不上你,嫌我穷,怕你导师同学看到我一个高中毕业的工人男朋友丢你的脸吗?你说啊!” 这句话,江澄几乎是怒吼出来的! “我妈说……” 深吸了一口气,江澄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果断开口:“你要是不这么想,会和我提分手?好了,我同意了!” “你……” 宋怡似乎也没想到江澄竟然答应的这么果断,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还有,别什么都推到阿姨头上,阿姨那么老实一个人,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说完这话,江澄果断地挂掉了电话! 他死死地捏着拳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宋怡,你会后悔的! 宋怡,江澄原女朋友。 两个人是高三那年在一起的。 高考后,江澄落榜,而宋怡考上了青州大学考古系。 宋怡的家里条件并不好,父亲早亡,母亲在一家餐厅当服务员,一个月工资3000多,又要供女儿上学,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步入社会后,江澄每个月一发工资,就会给宋怡转一比生活费。 工资多就多转点,工资少就少转点。 大学四年,从未间断。 一看到宋怡的妈妈,他想到了自己在福利院的日子,若不是社会上好心人资助,他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现在。 宋怡妈妈不容易,一个女人拉扯一个孩子,所以他能帮一点是一点,他也从没有想过什么回报。 毕竟资助他上学的好心人也从没有说过什么要让他回报的话。 好好工作就算回报社会了! 可他却没想到,宋怡今天竟然跟他说出那样的话! 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宋怡,他也不介意宋怡寻找自己的真爱。 如果因为不爱分手,他并不介意。 但他受不了的是,宋怡和他分手竟然是因为看不起他的工作学历! 他帮了宋怡整整四年。 谁都可以看不起他,但他宋怡不行,因为她没有资格! 想到这,江澄掏出了手机,给自己好哥们秦小树打了个电话。 “喂,小树,哪呢?出来喝酒!” “别提了,陪客户看房呢!这个客户巨难缠,一早上足足看了八套房,嫌这嫌那的,腿都溜细了,现在正坐在路边歇着呢!” “呵呵!行,正好中午了,发个位置我去找你,陪我喝点!” “成,我跟美女组长请个假,下午不去了,那肥婆谁爱伺候谁伺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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