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蹄山。 共有四道大小不一直直耸立的山峰,从高空俯瞰,像是一个鹿蹄印而得名。 原本山体贫瘠,就连生活的野兽都很少,又远离人烟,平素都是显得荒凉清冷。 自几年前云龙会被天凤宫势力围剿追杀躲避到此,这里已经成了云龙会的一处重要据点。 如今的山峰却被装饰的有模有样,还有阵法守护,远远看去云雾缭绕,偶尔有一道遁光从云雾中窜出,颇有几分仙家气派。 今日的鹿蹄山格外热闹,一位位修士摇晃着手中的酒瓶,步伐东倒西歪,喝的是满脸通红。 拼酒的声音,赌博压住的声音,还有一些不堪入耳的声音,各种声音汇聚在一起,显得十分嘈杂。 在山体中心,有一个巨大的广场,一堆堆篝火被升起,在篝火后方,还搭建了一个高台,高台上方一群女子被衣不蔽体的绑在一起,各个神情惊恐,面露绝望。 其中还不乏有一些女性修士,这些女修士比起那些凡俗女子状态更糟,一个个双眼空洞,麻木无神,像是饱受非人的折磨。 “郑威,两个女人,袁大,袁二,袁三,各一个!” 高台对面,一位金丹修士喝了口酒,对着身后的众人大声说道。 被念到名字的四名修士当即一脸笑容的走向高台,下方传来一阵哄笑。 四人来到高台,在一众女子中掰着女子的下巴,丈量着她们的身材,随意的挑选。 很快,袁氏三兄弟各自选好了一个女子,急不可耐的朝众人拱了拱手就各自带着挑选的女子就远离了人群。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声音响起,再看高台,那郑威不知为何将一名女子一巴掌抽翻在地,一口浓痰恶狠狠的吐出。 “反了天了,你个小丫头片子,老子选你是你的福分,还敢用这个眼神看老子!” 郑威越说越气,又抬脚狠狠的踹了两下那名女子,“妈的,这些卑贱的玩意,还以为自己是原来高高在上的样子,都被我们捉到云龙会了,还敢这么傲娇!” 那名女子在地上蜷成一团,身子一顿一顿的抽搐着,一个凡人如何能承受修士的殴打。 随后郑威又骂骂咧咧的选了一名女子,搂着两名女子便离开了此地。 对于刚刚发生的一切,众人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个个露出兴奋的神色,吹着口哨,说着浑语等待着接下来他们挑选。 那金丹修士自顾自的喝着酒,将手朝着伺候他的女子更深处摸了摸,他很享受这种氛围。 自云龙会东躲西藏后好久没有出现过这种氛围了,一直都生活在胆战心惊的氛围中,这一切都得益于他们沈宗主。 近两年来,宗主修为进步神速,就在两个月前,宗主带他们在两名元婴修士的面前,硬是斩了一名天凤宫的元婴修士,最终还掠夺了一座城池,好不威风。 自月华宫之行后,云龙会一直不顺,被围剿追杀不说,前些年还去围杀一名刚刚结婴的散修,他就是那名金丹后期修士。 虽然那一战无果,但他在元婴修士的手中捡回了一条命,时常作为在兄弟们面前吹牛的资本,我与元婴修士斗法一招。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可惜当时没有擒下那名女修,那女修的身段和容貌是他见过最为漂亮的。 想到那名女修,再看身边伺候自己的女子,顿时觉得索然无味,将手抽回,正打算念下一个名字,突然心中传来一阵烦躁的感觉,如同将会面临生死之威一般。 难道是天凤宫来袭? 他拍了拍手,四周顿时安静下来,仔细探查,没有任何风吹草动,便放下心来,自嘲一笑,看来是自己最近生活过于舒心,操劳过多了。 也是,现在宗主正在引着天凤宫几名元婴修士转圈,天凤宫哪儿有精力管他们。 等宗主将她们引到必杀之地,到时候,这天下就是他们云龙会的了。 想到这里,嘴角露出几分笑容,口中继续念着,“沈三!” 沈三顿时哈哈大笑的冲向高台,站在高台之上,没有急于挑选,而是环视四周,接着又仰望天空,做出一副高人的样子。 突然,沈三的眼中出现了一丝惊讶,笑容也凝固在脸上,他看到一道流光正从空中急速坠下。 “沈三,你tm的搞快点,不选让老子先选!” “是啊,这次老子一定要选一个经得起折腾的,最好再给老子生个大胖小子。” “哈哈哈哈!“”” 沈三久久没有行动,引起了众人的不满。 沈三没有理会众人的催促,而是揉了揉眼睛,仔细的看着天空,流光越来越近,他已经能看清楚是一柄五丈长的巨剑带着惊天灵芒正朝他们所在的方向急速刺来。 在巨剑的后方,还有一男一女两道人影,男的身穿白袍,神色淡然的掐着法诀,女的身穿青色衣裙,容貌美若天仙。 见到沈三的异常,众人也下意识的看向空中,此时一股磅礴的威压将他们牢牢笼罩,众人全都笑容凝固,眼神呆滞下来。 “敌袭!”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聚集在此处的修士顿时做鸟兽散,一些有些醉意的修士瞬间清醒过来,有些连裤子都来不及提起就御起法器法宝,整个鹿蹄山瞬间骚乱起来。 “轰!” 巨剑直插防御阵法形成的结界,发出恐怖的声响。 结界立马灵光疯狂闪动,一圈圈涟漪荡开,剑尖处深深的凹陷下去。 “咔嚓!” 结界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剑尖穿透结界,一道道裂纹四散而开,随后整个结界轰然破碎。 刺破结界,巨剑一分为五,围绕白袍青年周身环绕,白袍青年带着青裙女子缓缓落下,一股强横的神识展开,瞬间覆盖了整个鹿蹄山。 白袍青年神识看到了山中的情况,微微皱了皱眉,将气势收敛一些,这才冷声说道。 “沈鹏煊,出来受死!” 那名先前念名字的金丹后期修士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有些结巴的说道,“苏,苏,苏前辈驾临我云龙会,常仁有失远迎,还望赎罪。” 来人正是苏平和清漪,距离沈鹏煊围杀他们已经过了两年多时间,此时他的体内雷霆已经全部炼化,星雷霸体成功迈入第四层中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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