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平咧嘴一笑,“是我,清槐宫主,在下苏平,许久未见,你越发不堪了啊!” 清槐元婴脸色变幻,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着苏平。 “还不是拜你这个低贱的男奴所赐,今日你注定逃不脱了!” “呵,清槐宫主,上一次你也是如此说的,可结果呢?” 左使看向清槐,出声问道,“他又是谁?” 清槐抿了抿嘴唇,“他就是毁去我肉身的那个男奴!” “废物,被一个金丹修士毁去肉身!” 清槐面色一滞,本打算提醒左使此人不能以寻常金丹修士看的,肉身被毁后,她受到了很多嘲讽和羞辱,天凤宫大多都反对为她重塑肉身,如果不是尊上念及旧情,她的位置估计早就被别人占去了。 此时又受到左使羞辱,心想让她吃些亏也好,便没有出言提醒,只是暗中通知追杀沈鹏煊的尊上。 “诸位,我有要事在身,便不和诸位叙旧了,尔等性命留待苏某下次再来取,就先行告辞了!” “想走?去死吧!” 左使率先朝着苏平杀去,以前,她身为左使,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今日先是差点栽在沈鹏煊手中,现如今又被一个金丹修士折辱,此番含恨出手,身形一闪,截住苏平的遁光,强盛的剑芒扫出。 随着左使出手,身后的月华宫修士也纷纷出手,一道道灵芒攻向苏平的遁光。 苏平眉头微皱,那位尊上随时都有回来的可能,他不能耽误太久的时间,必须要速战速决。 当即施展出了金刚法相,十丈高的巨人周身浑身雷霆缠绕,闯入月华宫修士的阵营。 五柄飞剑围绕周身旋转,带着强盛的灵芒,在月华宫修士当中飞快穿梭,一道道剑气四散而开,不时有人受伤和死亡。 同时,一只紫色雷霆缠绕的巨拳狠狠轰向左使祭出的飞剑。 “轰!” 飞剑被巨拳轰飞,同时两根粗壮的雷矛分别朝着清槐和左使激射而出。 于此同时,一幅雷霆阵图在巨人脚下展开,一道道雷霆从阵图中升起,化作长鞭不停的攻向月华宫的修士。 本来打算结阵的月华宫修士瞬间被打乱节奏,只能各自为战。 左使身形一闪,躲过激射而来的雷矛,手中法诀亮起,嘴唇蠕动,被轰飞的长剑立于身前,随着法力注入,长剑一分二,二分为四,三十六柄飞剑呈圆形在身前缓缓旋转。 目中露出冷意,伸手一指,飞剑携带着强盛的青色灵芒,齐齐朝着苏平斩去。 之前沈鹏煊是相当果决,二人还没有怎么交手,就直接使出大杀器让她身受重伤,此时面对苏平,觉得对方只是一个金丹,还不是任她拿捏。 但是接下来的发生的事情,让她有些目瞪口呆。 只见雷霆巨人手中出现一杆粗壮的雷矛,在身前不停挥舞,将这些飞剑挑开,偶有一柄飞剑穿过防御,斩在雷霆巨人身上发出金属交击的声响。 先前虽然吞服丹药恢复,但此时她的战力不如全盛时期五成,没有对雷霆巨人造成任何伤害。 微微心惊,此人好强的肉身,难怪能毁去清槐的肉身,深吸一口气,被挑飞的飞剑调转方向,再次朝着雷霆巨人轰去。 雷霆巨人朝着她快速奔跑,最后索性将手中雷矛狠狠一掷,雷矛化作一条紫色蛟龙张牙舞爪的朝她扑来。 接着雷霆巨人脚底的雷阵闪烁光芒,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左使心中升起不好的感觉,身形急速闪烁,神识探开寻找着雷霆巨人的踪迹,突然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心中冷哼一声,去死吧! 陡然转身,一把抓住长剑,一道强横无比的剑芒狠狠斩下。 “轰!” 没有预想中的斩中雷霆巨人,强横的剑芒将地面斩出了深深的剑痕。 接着一阵令她心悸的感觉从背后传来,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力传入体内。 狂暴的雷霆肆意的破坏着她的肉身,口中一口鲜血喷出,肉身再也承受不住,轰然碎开。 一枚元婴瞬间遁出,看了一眼激射而来的雷矛,瞬间施展出了瞬移之术,消失在了此地。 扫了一眼百丈开外继续闪烁的左使元婴,雷霆巨人转头看向了清槐的元婴,元婴修士单纯的元婴不能炼化丹药恢复,先前左使肉身还在,肯定吞服丹药恢复,不是那么好彻底击杀的。 咧嘴一笑,“只剩下你了,清槐宫主!” 雷霆巨人一步迈出,巨拳朝着清槐的元婴狠狠轰去。 清槐眼中浮现一抹慌乱,连忙施展瞬移之术逃遁。 雷霆巨人双目之中散发出一道清辉的光芒,朝着四周看去,看到了虚空中一抹残影,接着雷阵中光芒一闪,消失在了原地,朝着虚空狠狠轰去。 “啊!” 一声哀嚎响起,清槐的元婴累被雷霆巨人一拳从虚空中轰出,识海中还有一些眩晕,脸色有些迷茫,一抹雷霆出现在元婴之上,让她瞬间清醒过来,正要再度施展瞬移之术。 但她先是受到沈鹏煊血色珠子的重伤,体内的法力早已十不存一,刚刚施展瞬移之术都只是勉力而为。 此时早已是强弩之末,元婴灵光黯淡,还来不及反应,一个雷霆囚笼便将她笼罩,接着两眼一黑,便被苏平送入储物戒中。 接着脚底雷霆光芒闪烁,苏平消失在了此处。 还未遁出月华宫的山门,苏平便听到了远方一声狂暴的声响,一个血色骄阳升起,将周围的一切都湮灭。 “玉寻,这血煞珠我还有两枚,此次你们又没有损失什么,如果你再追,今日哪怕我陨落在此,也不让你好过!” 沈鹏煊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玉寻,天凤宫宫主的名字,又称尊上,此时气息也有些紊乱,衣袍多处破碎,少许春光乍泄。 刚刚追杀沈鹏煊,没想到对方突然祭出血煞珠,近距离爆开,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她此次本就是中断突破元婴后期。 如果对方真的再有两枚,她就算杀了对方,必定也会受伤不轻,突破之事便不知何年何月了。 而且对方刚刚受她一击,在青玉剑意的折磨下,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也不会对天凤宫造成多少威胁了。 略微皱眉,转身朝着月华宫方向遁去,刚刚清槐传信,还有一只小虫子作乱,也不知道被擒下了没,她定要让对方生不如死,享受炼魂之痛,听对方日夜哀嚎,方能解她心头之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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