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历史已经被天凤宫抹去了,寻常人都不知道,思想早已成了根深蒂固,这还是她无意间进入一个先辈遗迹才获取到的这些历史。 说着说着,清漪开始说起了和苏平长相相似的哥哥,目光露出怀恋与柔和。 “那时,我父母双亡,按照当朝律法,不得遗弃女童,所以被姑姑收留,可姑姑一点都不喜欢我,对我十分差。” “也是在那时,遇到了哥哥,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姑姑叫他六子。” “哥哥人很好很好,保护我,照顾我,如果没有哥哥,我可能都活不下去。” 苏平就静静的听着,心中出现两个相依为命的小身影,想到了在天渊时的自己和叶红衣,也是如此。 同时心中对于那位六子也有些敬佩,在如此扭曲的世道之下,竟然还能对一个女孩心生怜悯,也着实可贵。 当听到六子的悲惨遭遇,苏平也是唏嘘不已,特别是因为年小,清漪对于自己不敢站出来导致六子腿被打断的悔意。 也能感受到得知六子被杀后的恨意与愤怒。 尽管过了如此之久,说起她的哥哥,她还是满脸哀伤。 之后就是她进入月华宫的修行的事情了,没多少说的,为了报仇增加修为,擒下苏平,在苏平恢复些许后,看着有些想象的面容的复杂神情。 后来就是连同清漪和林执事一起来擒杀苏平,再一次想起了哥哥,所以决定出手救下苏平,不想再这么下去。 清漪讲完,山洞中陷入了安静。 “对了,清漪姑娘,你先前说道云龙会,是否已经被天凤宫剿灭干净?我之前在城池中听到有人说起云龙会。” 过了许久,苏平再次问道。 摇了摇头,清漪缓缓开口,“云龙会作为人族顶尖大势力,哪儿那么容易剿灭干净,特别是经过长期的争斗,现在基本上都是受不了女性的欺压,组织在一起反抗天凤宫的男性修士,借着云龙会的名头行事罢了。” “哥...,苏平,天凤宫行事固然不对,但云龙会的修士也并不是什么好人。” “这些男性修士,之前饱受欺辱,性格早已变得扭曲,所行之事很多时候比天凤宫还要恶毒,特别是有女修士被他们擒下后,必定会遭受想象不到的折辱。” “我之前参与攻破了一处云龙会的潜藏之地,所见的场景简直不堪入目,他们对待女性的态度甚至还不如天凤宫对待男性的态度。” “而且,他们还偶尔会在凡俗抓走一些女子,沦为他们泄愤和生育的工具,这也是天凤宫设下四宫监察天下的原因,主要是防备云龙会作乱。” “所以,哥哥可以反抗报复天凤宫,但是如果遇到云龙会的人,一定不要加入他们,和他们同流合污,我,我不想哥哥也成为那样的人。” 清漪的声音很小,满脸严肃的看着苏平。 苏平有些默然,这姑娘还挺可爱的,至少在她的心中,虽然擒下他的时候也是为了利益,但是价值观还是很正常的。 “放心吧,清漪姑娘,我与那样的人不是一路人!” “你叫我清漪就好了。” 点了点头,“清漪,我还有一个问题问你,你之前说天凤宫利用青铜碎片短时间培养了几位元婴修士,如何办到的,你知道吗?” 苏平猜测天凤宫应该有辅助结婴的灵物,如今他已是金丹后期修为,等到丹田恢复,就要考虑结婴的事情了。 他是五灵根资质,进阶困难,虽说有破婴丹相辅,但也不能保证百分百成功,如果再有增加结婴几率的灵物,成功率则会大很多。 “青婴果,果树千年成熟,后又千年开花结果,再后千年成熟,果实如青色元婴一般栩栩如生,金丹圆满修士服用后可增加结婴成功几率。” “既然需要如此长的时间,和天凤宫短时间培养元婴修士不太相符啊?” 想到了青铜小鼎的功能,苏平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靠自然成熟自然不可能,但青铜碎片上面每百年便有一滴露珠停留,经过长期探索,发现露珠有能够催熟灵物生长的可能。” “自发现这个用处后,天凤宫一直利用一半露珠稀释后培育灵田,一半留存以备不时之需,经过很多年的积累,露珠已经不少了。” “所以这也是天凤宫无论如何都不会将青铜碎片交出,让云龙会宗主参悟的原因,恰逢爆发战争,天凤宫利用这些露珠催熟了部分青婴果,培育出了几名元婴修士,战胜云龙会的。” 果然,和他猜想差不多,但是这青铜碎片应该吸收的是天地间的灵气转化而得,只是这时间也太久了,百年才一滴。 清漪说道,这些消息也是天凤宫彻底主宰青玉界后才对内公布出来的,而且除了天凤宫,其余四宫药园也栽有此树。 苏平眯了眯眼,月华宫吗?宫主是元婴修士,等到丹田恢复后或许可以筹谋一番。 山洞中的火堆噼啪作响,苏平添了添柴火,拿出缴获的两枚储物戒指。 “清漪姑娘,麻烦你帮我打开一下储物戒指,我有伤在身,没有法力!” “你受伤了吗?要不要紧?” “没有什么大碍,只是需要丹药和时间恢复罢了!” 清漪接过戒指,打开储物戒指,将所有的物品都取了出来。 为苏平详细介绍起了各种丹药,比他之前拷问筑基女修要详细的多。 苏平粗略的估算着,之前清漪给的丹药,丹田的伤势大概恢复了三成左右,加上这些丹药,应该可以将丹田的伤势恢复完,到时候就可以吸收灵力了。 接下来,两人停止了交流,苏平拿着疗伤丹药开始恢复起了伤势。 十天后,随着最后一处破损修复,在山洞中盘膝而坐的苏平体表突然灵光闪烁,四周的灵气如同朝着他不断涌来。 枯竭的丹田如同久旱逢甘露,灵光黯淡的金丹也开始了缓缓旋转,吸收的灵气又沿着经脉滋润着肉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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