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五年前,一名筑基修士找到了他。 明明只是筑基初期的修为,还不如他高。 一番战斗下来,对方对他所修行的天魔宗功法了如指掌。 还有那能污秽法器法力的血红光芒,他竟然败在了那人手中。 被制服后,对方用一种精血秘术控制了他,让他为其服务。 一边寻找一边为他抢夺修炼资源。 两个月前,对方通知他到此截杀一位名为苏平的玄天宗弟子,其标志是驾驭一艘白色飞舟。 如果不能力敌,便尽量缠斗,拖住对方,等待支援。 苏平表情变换几下,手中出现一杆魔幡,将黑袍修士的精血,神魂吞噬一空。 随后并没有收起白云舟,而是继续按照原来的速度前行,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此地。 从黑袍修士的记忆当中,那位控制他的筑基初期修士,他很确认并没有见过。 但对方熟悉天魔宗功法,应该也是天魔宗余孽之一,但是他实在想不通会被哪位天魔宗筑基惦记了。 毕竟天魔宗的三位元婴已经被尽数斩杀,在外的金丹修士这几年玄天宗大肆追查,基本斩杀完了。 而且对方也不是金丹修士,这也是苏平没有收起白云舟的原因。 与其被贼惦记,不如看看贼人是谁。 以他如今的战力,对上筑基还是有些自信的。 虽然刚刚动用了两柄灵器,但还不是他的全部手段,而且也是一时不察金色灵剑被困住了。 如果不是为了速战速决,单凭一柄灵器也能杀死对方。 苏平一边思索着,一边驾驭白云舟前行。 大约两个时辰后,在刚刚的战斗地点,一位脸色阴厉的青年出现在了此地。 “废物,真是废物!” 青年骂了一声,一股血色波纹从手中散出,地面有一滴没有被火焰焚去的血液被血色波纹摄入他的手中。 将鲜血吞入口中,青年表情变换,过了许久,又平静下来。 “竟然有灵器?还是两柄,哼!罢了,且让你多活一段时间!” 血色光芒闪烁,青年消失不见。 时间缓缓流过,一路上苏平不疾不徐,但并没有等到其他人来截杀。 反倒是遇到一些不开眼的修士,想要打劫。 最终都成了天魔幡的养料。 他现在使用的天魔幡是天魔宗筑基修士使用的,此时正被他擒在手中。 魔幡内有几十个怨灵在嘶吼,发出无声的嚎叫。 一抹雷霆点出,元灵嘶吼的更厉害了。 这天魔幡中的怨灵需要吞噬精血才能成长,最近比较太平。 偶尔遇到几个修士,也是互相点头示意便分别离开。 苏平也不是杀人魔头,别人不招惹他,他也不会主动去招惹别人。 没了精血供给,里面的怨灵竟然有噬主想法,冲出来吞噬他的精血。 自然被他用雷霆教育,让他们知道怎么才能做一个合格的怨灵。 天魔幡吞噬精血神魂后,仅仅能够留下部分修为,此时魔幡内,筑基期的怨灵仅有两三个。 其余都是掉落到了炼气期,当然本身也有生前是炼气期的修士。 但无一例外的是,没有一个筑基中期的怨灵,但死在他手中的筑基后期修士都有几个了。 叹了口气,就这样吧,之前还对天魔幡抱有期待,毕竟作为天魔宗的镇宗之宝,虽然他用的是仿制品。 但现在看来,好像完全起不到什么作用了,随手将天魔幡收入储物袋中便不再理会。 此时,已经离苏平离开玄天宗三年多了。 三年多来,他走的并不快,虽然不快,但也不知道离开玄天宗多少万里了。 一路上见识了许多风土人情。 有民风迥异的外族,也有妖兽横行的荒芜山脉。 有宽阔无比的大河,还有一眼望不到头的黄沙。 看过凡人灭国大战的血腥场景,也有初登大宝的帝王雄心。m.biqubao.com 看过繁华鼎盛的盛世王朝,也见过易子而食的民间悲苦。 这一路上,除了招惹苏平的人,他都充当着一个看客。 看山川秀丽,风景如画。 看人间悲欢,仙道无情。 更看日月轮转,自身始终如一。 好似心境有了变化,在一年前,苏平自然而然的突破到了筑基后期。 突破时平淡如水,当真是一次平平无奇的突破,好似水到渠成一般。 这天,苏平在一处坊市降下,此处距离马骥所描述的奇异山脉不远了。 凡俗国度,或许有语言的差别。 但修行者的世界,好似并没有什么差别,有也仅仅是一些语调上的差别。 修士,特别是此处的修士,没有什么大的宗门,大多以散修为主。 并没有什么人在意这些微小的语言差别。 苏平将自身的气息收敛到筑基初期,将头上的斗笠压下,遮挡了半个面容。 脸上又戴上了之前在银管事处买的面具,幻化成了周椿周师兄的模样。 “好久不见,周师兄!” 低语一句,迈入走入了坊市的阵法。 此处坊市外围也有稀薄的云雾和迷魂阵法遮挡,避免凡人误入。 穿过阵法,苏平眉头微皱,和之前见识过的坊式差别很大。 此处的坊市仅仅有十来栋矮小的木屋,而且零零散散的人影,显得很是冷清。 放眼望去,全是一些炼气修为的修士,此时他筑基的修为显得有些鹤立鸡群。 一路前行,不时有人为他让开一条道路,显示了对他这个筑基修士的尊敬和畏惧。 苏平也不时进入一个店铺,或在摊位上看看,除了一些低阶法器,灵草灵药外,都没有什么收获。 售卖的功法更是不堪入目,让他没有丝毫兴趣。 其余小说中的捡漏,淘宝的事情并没有在他身上发生。 “在下乌木,见过这位道友!” 就在苏平打算离开时,身后一道声音响起。 转身看去,只见一位脸色有些沧桑的老者正在对他行礼,身上也散发着筑基初期的修为。 苏平还了一礼,“在下周椿,乌木道友,幸会幸会。” “在下乃这坊市的主人,听周道友口音不似本地人?” 苏平点了点头,“在下资质不佳,艰难筑基后便失去了进取之心,游历天下来到此处,乌木道友,叨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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