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明亮的阳光照进了帐篷,沉睡的边巴悠悠醒来。 “苏兄弟,苏兄弟!” 没有在屋内发现苏平的身影,又在帐篷外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苏平的身影,而且昨天苏平骑过的黑马不见了! 边巴走回帐篷,摇了摇还在沉睡的骨朵,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今天的骨朵看起来气色很好,不像是往常生病的样子。 “怎么了,阿兄?” 骨朵睁开双眼,感觉这一觉睡的格外香甜,整个人的身体格外轻松。 “苏兄弟不见了,我们的黑马也不见了,你说苏兄弟也真是的,要走也不打个招呼,只要开口,黑马送给他又如何?” “苏哥哥?” 骨朵呢喃一声,回忆起了苏平昨夜闪烁光芒的手指朝她点来,心中有些慌乱。 条件反射般的站了起来,不停的在身上摸来摸去,半晌,长出一口气,还好。 “阿妹,你?” 边巴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骨朵,往常清晨,骨朵起床时,身体都是要靠他的帮扶才能缓慢坐起。 动作幅度稍微一大,就会咳嗽不止。 可此时,骨朵不仅一下翻身坐起,还站立转了几圈,整个人平心静气,连喘息都没有! “阿兄!” 骨朵也发现了异常,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快步在帐篷内走来走去。 随后觉得没有任何不适,来到帐篷外,跑了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体验到了奔跑的快乐,酣畅淋漓,直到围着帐篷跑了许久许久,都没有任何不适。 少女清脆的笑声响起,“阿兄,我的病好了!” 边巴也是高兴不已,眼角流出泪水,“阿妹,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兄妹两人相拥,喜极而泣。 “是苏哥哥,苏哥哥将我治好的!” 骨朵又想起了苏平昨夜指尖的光芒,“苏哥哥是仙师大人!” 边巴听完,在帐篷外朝着梅山的方向跪下,“苏兄弟,边巴谢谢你,祝你仙途永昌!” 随后躬身拜下,虔诚无比。 ...... 此时的苏平,正面色有些苍白的骑着黑马,在草原上缓慢前行。 “边巴大哥,我治好了你的妹妹,用黑马当作医药费应该不过分吧!” 心中想着,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 为骨朵治病本就让他心神疲惫不已,在昨夜骨朵血管堵塞被刺破之时,一股巨大的吸力将他的灵力不停吸走。 苏平心中骇然不已,想要挣脱却始终挣脱不了,只能任凭灵力流入骨朵体内。 好在灵力在骨朵体内没有肆意破坏,只是不停的改善着身体,弥补着这么多年的不足。 想到骨朵应该也具备灵根,具有修炼天赋,便在骨朵的枕头下面留下了一本可供炼气期修炼的功法。 希望她有所成就吧,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心中想着,再次吞下几枚丹药,将探出头来的萌兰按了回去,继续前行。 三日后,正在策马奔腾的苏平看到一片梅林,梅林下方是一处寨子。 梅山,到了! 此处的寨子和关内的建筑风格有些相似,依山傍水而建,都是草垛木屋。 寨子不大,也就几十户人家的样子。 苏平放慢速度,来到村口。 一个行将就木,面容枯槁的老人,正躺在一张藤椅上打着瞌睡,晒着太阳。 苏平皱了皱眉,神识探去,这老人身上有灵力的气息,尽管很是微弱,还是被苏平发现了。 老人旁边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孩子,手中拿着玩具在玩耍着。 翻身下马,来到老人面前。 “老丈,在下有礼了,我是关内逃难而来的贫苦人家,可否让小生在此歇息一晚?” 苏平弯腰行礼。 躺在藤椅上的老人睁了睁眼睛,看了一眼苏平,没有做声。 “爹,爹!” 小孩看到陌生人,有些害怕的跑到老人身旁,小生叫到。 苏平有些愕然,孩子不开口,还以为是孙子呢! 老人再度睁开双眼,“自便吧!” “多谢老丈!” 苏平将马拴在村口,走进了村内。 石板路,木屋,整个村子不大,却有些干净整洁,从村头走到村尾,除了老人,没有发现第二个有修为的人。 看来想要打探梅山五侠的消息,还要从那老人入手。 夜深人静的时候,老人叹了口气,看着已经熟睡的孩子,走到客厅,低声说道: “出来吧!” 一道人影闪烁,出现在了客厅,正是苏平! “道友!” 苏平打着招呼,老人点燃油灯,转头问道: “道友前来所为何事?” 苏平整理了一下衣袍,才说道,“我受人所托,前来打探一位故人的消息!” “何人?” “徐泰,梅山五侠!” “你?” 老人要背恍然间挺的笔直,身上散发出凌厉的气息,好像一有不对,就会以命相搏。 苏平也散发出筑基修为,点了点头! “哎!死了,都死了,道友请回吧!” 老人长叹一口气,深深的皱纹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烦请道友说说他们死于何人之手,还有一件遗物需要我寻回!还望道友如实相告!” 苏平筑基的气息向着老人压去,老人无力的瘫坐下来,仿佛只要苏平一个念头,老人就会死去。 “罢了罢了,告诉你也无妨,还请道友不要为难我的稚儿!” 苏平收敛气息,老人似乎做了某种决定,爬了起来,倒了两杯茶水,递给苏平一杯。 “老夫就是梅山五侠的老大!” 老者喝了一口茶水,露出回忆之色。 梅山,是关内一部分迁移过来的人定局与此,他们五兄弟是这些人的后代。 虽然在关外出生,但从小听从父母说着关内的事情,便对关内向往不已,想要前去看看。 可惜作为一介凡人,终其一生,可能也到达不了关内。 直到有一天,他与同村的四人外出打猎之时,遇到一位陨落的修仙者。 让他们从此踏上了修行之路,结为兄弟,自称梅山五侠,那一段时光好不快活,逍遥自在。 他们也学着别人探访遗迹,搜寻宝物,随着修为增高,他们想要去关内见识见识的想法越来越强。 于是便结伴而行,来到关内,见识了关内的繁荣,修仙界的昌盛。 他们本打算定居关内,直到遇到了徐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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