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后,一处山洞中,盘膝打坐的苏平睁开双眼。 昨日击杀郑志成父子后,自身也身受重伤,在这阳江山寻得一处山洞恢复疗伤。 这山洞中原本居住的黑熊此时已被夹在火堆上方,滴滴热油不停滴下,散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仔细回想了这次任务,心中有些后怕,如果不是叶红衣给他的红叶及法衣,他肯定陨落了。 不得不说,男子汉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能屈能伸,该吃软饭时一定不能含糊! 这宗门任务难道就是这么离谱? 修仙界也太危险了,还是苟在宗门安全。 随便出一趟宗门任务,结果遇到伏击,而且对郑志成法器诡异,他儿子还刀枪不入,还能污秽法器。 换做寻常炼气五层,还真让他们得逞了! 到底谁才是大派弟子? 苏平腹诽不已,拿出让他陷入绝境的小钟,小钟呈淡黄色,其上刻有复杂的灵纹,钟顶处刻有迷魂二字。 迷魂钟! 输入法力,神识催动,只觉识海中神识都被迷魂钟牵引而去。 “噹” 接着一道钟声响起,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四散而开,没有对任何事物造成伤害。 苏平心中有些明了,看来此钟只对神魂有作用,不具备其余攻击特性。 好在他神识坚韧,强大,及时苏醒过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战,金刚符也用去五张,火云符用去三张,虽然有两张没有完全激发,但也损耗掉了,这都是灵石啊。 长剑法器也被污秽,需要祭炼才能恢复,不过想到此次收获,也是心满意足。 且不说五百灵石,这黄色小钟具有特殊能力,一看品阶就不低,也不知郑志成在何处得到的。 其中还有一本鬼王宗的功法,不过苏平想到了那恶鬼恐怖的模样,没有翻开,尽管威力看起来不俗,他是不可能修炼的。 将迷魂钟和长剑祭炼一番后,吃下一根烤熟的熊掌,苏平取出一枚补气丹打坐修行起来。 翌日清晨,苏平驾驭玄天叶冲天而起,向着宗门的方向飞去。 白日赶路,夜晚觅地修行,历经四天,玄天宗雄伟的山门出现在了苏平眼前。 玄天叶朝着遮挡山门的迷雾直直冲入,苏平心中一松,终于回到了宗门。 此前,对于宗门他也没太大归属感,对于他来说,意外来到这个世界,在哪儿都一样。 自从上次和叶红衣有了一些进展后,他对于宗门有了一些牵挂和期待,或者说是牵挂的是某个人。 任务殿 苏平递上令牌,“这位师兄,在下前来交付宗门任务。” 执事弟子接过令牌,法力一扫,随后问道:“师弟,那阳江矿场是出了何事?” “哎!” 苏平叹了口气将情况说了起来。 执事弟子听的眉头皱起,有些疑惑,“苏师弟,那郑志成且不说,你是如何战胜那转成恶鬼的郑元呢?” 苏平也露出不解的神色,“师兄,在下也不知道,当时我们正在斗法,不知道那恶鬼出了什么变故,身形突然小了许多,然后便将郑志成扑在地上啃食。 我借机才将他的头颅斩落,就此斩杀,为此,我不仅法器都受损严重,自身也身受重伤,到现在都还未回复。” 苏平咳嗽两声,露出一脸后怕的表情,说出了早就想好的理由,决口不提极品法器及迷魂钟的事情。 接着苏平将自己的长剑拿了出来,随后又将装有郑志成父子尸体的储物袋递了过去,“师兄情看。” 执事弟子接过仔细检查一遍后,又问道,“我看郑志成的致命伤是被法剑穿心而过?” 苏平回道:“当时受那恶鬼啃食,郑志成还未身亡,见他儿子死于我手,打算对我反扑,殊不知此时他已战力大减,便被我一剑穿心而过。” “嗯” 执事弟子颔首,“苏师弟,此事涉及到宗门执事背叛,我做不了主,而且鬼王宗的功法我也不太清楚。 如果你所述是真的,远远超出了此次任务范围,需要上报宗门,再做定夺,到时候功绩和任务奖励再行发放。 你意下如何?” 宗门对于叛宗几乎是零容忍的,眼下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苏平沉吟一下,“那就依师兄所言,我先等等吧!” 离开任务殿,苏平又来到事务堂,可惜今天梁东师兄休值,并不再。 梁东师兄这次帮助他也很大,如果没有他的指点,到坊市去换取了一些符箓,此次也可能凶多吉少,本来想来感谢一番的,不过既然不在,只能暂且作罢! 回到洞府,此次任务来回花了接近十天时间,苏平也终于知道为何内门弟子很少种植灵药了。 只见灵田中的灵药因为无人照顾,也没有雨水的滋润,此时已经有些枯黄,来不及休息。 拿出几枚灵石牵引出青铜小鼎淬炼出灵液后,将其稀释浇灌下去,反正已经种上了,平日只需要浇水即可。 下次宗门任务也是半年后,这也相当于几百灵石。 等到浇灌茶树的芽孢时,苏平发现,尽管长时间没有浇水照顾,那芽孢上的一点翠绿还是生机盎然。 看来它的生命力比想象的要顽强许多。 等到茶树浇灌后,苏平才走进洞府。 随手做了一道小菜后,吃过便睡了过去,连日的赶路加上生死之间的斗法,让他精神早已疲惫不堪。 这一觉睡的格外香甜,直到日上三竿,苏平才悠悠转醒。 接下来的日子到也平静,白日练习术法,炼丹,浇灌灵田,夜晚则吞服丹药修行。 时间一晃三个月有余,这天苏平打坐结束,感受一番体内增长的灵力,表情有些木然。 不知道是不是他丹药服食太多的原因,他现在服用补气丹效果已经很小了,修为突破炼气五层中期后便几乎停滞不前。 看来想要增进修为,就要想办法获取其他丹药尝试了。 正在沉思间,腰间储物袋一阵震动传来,苏平一摸储物袋,震动的身份令牌飞出,“苏平,来任务殿一趟!” 看来,对上次宗门任务的调查有了结果了,苏平当即驾驭玄天叶朝任务殿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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