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祥云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在肖恩.王、奥斯本.李和阮宝珠的照片上打了叉,说道: “我们这次的任务是抓捕情报交易中间人、间谍组织头目刘宝利和赵明!” 其余三个人没有点名。 上面的红色打叉代表了孟祥云的意思。 击毙! 孟祥云把目光落在老牛、杨霄和另外一个侦查员的身上,说道: “老牛,抓捕行动以你的枪声为信号,由你击毙肖恩.王;菜鸡,奥斯本.李交给你了;杨霄……” 孟祥云把目光落在杨霄的身上,继续说道: “阮宝珠交给你了! 记住! 这三个是极度危险的人物,他们身上都携带有大杀伤性武器,务必在第一时间把他们当场击毙! 不能给他们任何反击的机会!” “是!”三人高声应诺。 孟祥云为了以防万一,又安排了后备的方案,一旦杨霄三人失手,有人能顶上去,同时布置了抓捕组的任务安排。 自认为聪明的间谍们不知道,他们的行动早就被国安局获悉,在洪县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张死亡的大网。 杨霄把目光落在阮宝珠的照片上。 那是一个三十多岁左右的女人。 看起来身材并不太高。 不过目光犀利。 与刘宝利和赵明那种放在人堆里毫不起眼的间谍不同,阮宝珠的身上带着一股狠劲,一看就是经历过生死的狠人。 她和奥斯本李、肖恩王负责安保,确保交易的顺利进行,并且在交易完成后把情报送到境外。 这样的人没有任何价值。 即使被捕,从他们嘴里也审不出有用的情报。 进入华夏后他们的结局就注定了,不可能让他们活着离开华夏。 杨霄认真听取孟祥云部署任务。 他在屋里比其他国安侦查员还要平静。 脸上看不到表情的变化。 自从击毙悍匪张小华,打破困扰二十年的魔咒,杨霄已经看淡生死,不知道何为害怕。 阮宝珠虽然是女人,却是杨霄目前遇到的最强对手。 她跟覃天宇找来的三个杀手不可相提并论,是真正刀口舔血、杀人不眨眼的雇佣兵。 杨霄此时甚至有点兴奋。 负责击毙阮宝珠的任务本来属于老牛的搭档花姐,她因为在跟莫雨的冲突中受伤,没有出现在小旅馆里,这个任务才落到了杨霄的身上。 孟祥云把杨霄借调到行动队还有其他的安排。 房间里的人全部离开。 他们分散在小旅馆的各个房间,等待着行动的命令。 孟祥云把杨霄单独留下。 “杨霄同志,有信心完成任务吗?”孟祥云上前握住杨霄的手。 杨霄信心十足地回答道: “保证完成任务!” “很好!”孟祥云感受到杨霄手里的力量。 他早就查看过杨霄的资料。 这是个人才! 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心理素质即便是在国安局,那也是出类拔萃的,毕竟在山城国安局能让老侦查员老牛服气的人不多。 正因为如此才把击毙阮宝珠的任务交给他。 孟祥云展开红线的地图,在上面标注了一个红色的圆圈,说道: “杨霄同志,根据我们获悉的情报,泄密者的中间人将于明天上午抵达洪县,中午十二点钟在洪县大饭店与刘宝利接头。 你对洪县的情况比较熟悉,谈谈你对这次抓捕行动的看法。” “洪县大饭店!”杨霄看着地图上的红色圆圈,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说道: “这伙人还真会找地方! 孟局长,洪县大饭店在明州到山城的省道边上。 这条路是县里最繁忙的道路之一。 明天还是国庆假期,洪县大饭店生意肯定非常火爆。 抓捕的难度不小!” 孟祥云点头,说道: “相关的情况我们已经掌握,可是又不能提前在饭店里布控,万一他们临时改变交易地点,或者察觉到异常,取消交易,我们会非常被动。 我的人只能在目标进入饭店后,再收紧口袋。” 隐秘战线的行动与刑警抓捕罪犯有非常大的区别。 因为这些间谍都有多重身份。 如果不能坐实他们的罪名,很可能引发外交风波。 因此国安局的行动非常谨慎。 特别是双方交易的环节,是非常重要的证据链。 杨霄不熟悉国安局的行动,没有轻易发表意见。 孟祥云已经做了周密的安排,把杨霄特意留下来不是为了征询他的意见,说道: “刘宝利是经验非常丰富的王牌间谍。 如果身边突然多了一些不是本地口音的人,肯定会引起警觉。 希望能有几位本地的同志配合我的人行动。” 杨霄明白孟祥云的意思,说道: “孟局长,请放心。 洪县刑侦大队全力配合贵局的行动。 我先下去布置了。” 孟祥云对杨霄很满意。 这是一个聪明人,不需要耗费太多的口舌,只提了一句杨霄就领悟了孟祥云的意图。 杨霄走出孟祥云的房间。 他来到小旅馆的外面,摸出手机,看到时间已经过了零点,坐进停在路边的车里,拨通教导员程川的电话。 “杨大?”程川这几天都在县公安局值班,电话只响了一声,他就接听了电话。 杨霄压低声音,说道: “老程,不要说话,听我说! 你马上通知穆丹、方建斌、童然和毛安平,你们五个人现在到豪先旅馆来。 注意,别搞出太大的动静。” 洪县刑侦大队的人不少。 可是能够配合国安局执行任务的人还真不多。 大部分都是粗人。 就差在脑门上写着“我是警察”三个字。 让他们抓捕犯罪嫌疑人不成问题,对付高智商的间谍差点意思。 程川、穆丹和方建斌是本地人,平时坐办公室的时间多,即便穿上警服也让人感觉不到压迫感;至于童然和毛安平,杨霄带他们执行过任务,脑子还算灵活,反应挺快。 “杨大……”程川在电话里犹豫了片刻,对杨霄说道: “童然和毛安平被停职了……” “什么!”杨霄大吃一惊,低声呵斥道: “什么时候的事? 我是刑侦大队大队长,他们停职为什么没人征询我的意见? 不管是谁下的命令,先把人给我带到豪先旅馆来,有紧急任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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