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木屋没有任何收获。 就算有这样一张报纸,现在应该也已经被毁了吧! 童然和毛安平还在努力翻找。 毛安平甚至翻到房梁上。 依然没有任何收获。 童然拿着手电筒查找木板的缝隙。 他们不放过任何屋里能藏东西的地方。 手电筒的光从墙上乱七八糟的文字上扫过,杨霄突然大声喊到: “别动!” 这一声喊叫把童然和毛安平吓得不敢动弹。 童然手里拿着手电筒,光柱照射在墙上,照亮了墙上的一个字! 杨霄走到那个字旁边,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童然小心地问道: “杨大,你发现了什么?” 杨霄没有回答,从童然手里抢过手电筒,往墙上的其他地方扫射,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有了发现。 那是一个“解”字! 这个字在墙上出现的频率非常高。 开始的时候杨霄看到这些一层压着一层书写的文字,认为是试卷的内容,墙上出现“解答”的“解”字很正常。 可是这个字还有另外一个读音,那就是“xie”! 与“谢”字同音! 张霞所说的“谢川”会不会就是“解川”! 这个想法从脑子里冒出来,即便是杨霄也感觉后背发凉。 因为他正好认识一个“解川”! 他是洪县公安局副局长! 当这样的想法冒出来,杨霄再看墙上的“解”字,无论笔锋还是笔画都比其他字更连贯。 显然是因为写这个字的书写的频率很频繁,已经形成了特有的风格。 杨霄拿着手电筒在墙上寻找。 终于在角落有了发现。 那里也有一个“解”字,在它的旁边隐隐约约能够辨识出三条竖线的痕迹。 组合在一起就是“解川”! 刘疯子的本名叫解川! 杨霄蹭地站起身来,转头看着童然,问道: “你说六年前程立言那场意外,是解副局长负责调查的?” “对啊!”童然被杨霄犀利的目光盯得有些紧张,笃定地说道: “司法局几个当年参与了搜救的干部都证实了这一点。 负责调查的就是当时任洪镇派出所副所长的解局。 杨大……” 杨霄转身跑出木屋,飞快地向山坡下跑去。 童然和毛安平对视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赶紧跟着杨霄跑了出去。 杨霄在下山的时候遇到安顿好张霞,迟迟赶来的老村长和王瑞云。 杨霄大声问道: “王村长,刘疯子死了以后,你们通知公安局到场,带队的是不是解副局长?” “不是!”王瑞云摆手否认,说道: “我去县里开会,见过解副局长。 那天来的警察没有他。 带队的好像是刑侦大队的大队长,叫、叫石涛。” 石涛! 又是一个炸雷在杨霄的心头炸开。 他调查了石涛的死。 因为没有查到其他疑点,最后认同之前的调查观点,石涛是因为意外掉进小湾湖淹死的。 六年前程立言来到鱼嘴村意外坠崖。 六年后石涛也是来到鱼嘴村,几天后意外死亡。 两个人都在出事前因为不同的原因接触到刘疯子! 是巧合? 这未免太巧了吧! 杨霄不相信这个世界有这么巧的事。 杨霄带着童然和毛安平返回洪县。 在回去的路上,杨霄的脸阴沉得可怕,一句话也没有说。 童然和毛安平识趣地没有多问。 车里的气氛非常紧张。 杨霄认识中的解川是个很有正义感的老警察,本事认真负责。 敢于跟局长马院行对着干。 对杨霄也非常维护。 这样一名优秀的警察,很难把他跟前面连续发生的两次意外联系起来。 可是如果真是解副局长冒名顶替了刘疯子的名字,他为了保守这个秘密,连续制造两场意外,让接触到这件事的程立言和石涛无法继续调查,又是非常合理的解释。 而且解川具备犯罪的条件。 他拥有丰富的办案经验,可以制造出完美的犯罪现场。 警车回到县城。 开车的童然打破车里沉闷的气氛,问道: “杨大,我们去哪?” 杨霄打开车门下车,拉开驾驶座的车门,说道: “你们先回局里。 我去办点事情。” 童然和毛安平老老实实地下车。 杨霄从鱼嘴村回来就变得很奇怪。 两人没敢多问,目送警车飞快地开走,消失在马路上。 …… 洪县新城。 到处都是建筑工地。 新开发的楼盘沿着明月大道拔地而起。 杨霄开车从这些工地旁飞驰而过。 他没有再继续调查。 如果那个人真是解川,二十几年过去,他一定已经把自己的身份掩盖得天衣无缝。 调查不会有任何结果。 杨霄直接来到解川的家里,他要当面会一会这位扎根洪县的资深老警察。 今天是周六。 解川已经没有值班,在家里。 “小杨!” 杨霄敲开解川的家门,开门的正是解川,他看到杨霄露出惊讶的表情,侧身让杨霄进屋。 解川家里只有他和他的爱人。 孩子在明州市上高中。 要寒暑假才会回来。 解川的爱人对杨霄很热情,忙着拿水果、沏茶。 杨霄对解川的爱人说道: “嫂子,别麻烦了。 我今天来解局这里没有别的事,就是想找解局了解点刘家栋的事!” 解川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爱人的身边,拍拍她的肩膀,语气平缓地说道: “小杨今天晚上在家吃饭。 去,去菜市场买点菜回来。 人家小杨第一次来咱们家吃饭,做几个你拿手的菜。” “可是……”解川的爱人不解地看着丈夫,小声提醒道: “等会我们还要去市里,你答应儿子陪他过周末,你忘了?” “那就吃了饭再去嘛!”解川连哄带骗地把妻子推出门,关上门后站在门口久久没有转身。 解川双手撑在门板上,双眼紧闭,低着头对杨霄说道: “杨大队长,不用紧张,我不会伤害你!” 杨霄在解川关门的瞬间就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手放在腰间的配枪上,只要解川有任何过激的反应,他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解川转过身来。 只短短几分钟,他的神态判若两人,不再有刚才的精气神,脸上流露出绝望的表情,问道: “杨大队长,我可以问问你吗,你是怎么查到这件事上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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