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保国深吸一口烟,一脸追悔莫及地表情,交代道: “都是同村看着长大的娃娃。 我也是心软,就收留了他们,给他们在村办企业找了些伙计。 谁、谁知道这些人死性不改,没过多久又开始重操旧业。 同志,我是干部啊! 我能不知道他们干的那些事违法吗?” 杨霄、程川和穆安邦看着周保国表演。 他一脸真诚地悔罪,说道: “我有罪,我对不起政府、对不起国家! 开始的时候他们分我一些钱,一万、五万、十万……我见干这个来钱确实快,没经受得了诱惑,被他们拖下水了。 警察同志,你们处理我吧!” 周保国看似主动交代问题,可是说的话避重就轻,只承认周强被枪毙后参与了犯罪活动,对之前的事只字不提。 也许在他看来周强已经被枪毙了,把所有的罪名都背在身上,警方不会再追究以前的事情。 这个老狐狸! 到现在还不老实! 以为之前的事情都是借周强的手,警察找不到证据,想要来个死不认账! 杨霄哪能让他得逞,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个录音带,放进录音机里,按下了播放键。 “沙沙!” 录音机发出一阵电流声。 然后播放出一首九十年代流行的歌曲。 周保国不明所以地望着杨霄。 这个警察又在搞什么把戏? 歌曲播放到一半的时候戛然而止,里面传出周强的声音: “七叔,毛娃儿被叶涛砍死了,现在怎么办?” 周保国的身体一颤,嘴角的烟头掉落下来,落到他的大腿上,滚烫的烟头烧穿裤子也没有察觉。 还是旁边的狱警发现,帮他掸落烟头。 周保国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录音机里出现周保国的声音: “强子,这次闹出人命,警察肯定会一查到底。 洪县你是不能待了。 这样,我给你一笔钱,你到外面去躲一段时间。 不过在离开前,你得帮我搬一件事!” “三叔,什么事?” “沙沙!”录音机又是一段电流声,隔了一阵周保国的声音再次出现: “叶建军十年前就跟我作对,这口气我咽不下! 你帮我杀了他! 强子,你放心,我肯定会照顾好你老婆孩子,还会给你一大笔钱,足够你在外面逍遥快活……” 咔嚓! 杨霄暂停录音的播放,看着此时已经噤若寒蝉的周保国,说道: “没想到吧! 周强留了一手,把指使他杀人的事录了下来。 这盘录音一直保存在何芳的手里。 这三年你似乎没有兑现给周强的承诺。 何芳害怕被你报复,一直不敢公布这段录音。 这样的证据,我们还有很多。 你现在想起什么了吗? 不然再放几段,帮你回忆回忆?” “我、我认栽!”周保国瘫坐在审讯椅上,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终于老实交代罪行。 不怕你不招供! 除了这段录音,杨霄还抓到了给周保国提供炸药的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永兴煤矿被抓获的王永良。 据王永良供述,他一直跟周保国有勾结。 倒卖永兴煤矿的炸药和雷管。 三年前周保国从王永良手里买了炸药和雷管,没过多久就传出叶涛的父母被炸死的消息。 那个时候王永良就怀疑是周保国指使周强炸死了叶涛的父母。 这次王永良向叶珍珍提出炸死周保国的建议,除了想要赚叶珍珍的高额悬赏,其实就是为了报复周保国。 三年前的案子发生后,王永良恰好被检查出癌症。 他想要以此要挟周保国,讹他一笔钱。 可惜他没有直接证据,讹人不成反而被周保国的人教训了一顿。 王永良生性孤僻,一直把这件事记恨在心里。 终于让他等到报仇的机会! 炸死周保国不但可以得到叶珍珍的五十万,同时还能够报仇,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周保国死了,他们之间的交易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可以隐瞒这些年的违法所得。 多种因素造成王永良要置周保国于死地,给正好一筹莫展的叶珍珍出了这么个狠毒的主意。 算周保国和他那帮手下运气好。 没有被炸死。 能够苟延残喘地多活几天。 在大量的证据面前,周保国终于如实地交代了自己的罪行。 杨霄所领导的这次扫黑除恶行动圆满结束。 …… 九月的最后一周。 连续的阴雨消退酷暑的炎热,预示着秋天的来临。 一男一女。 两个肩头挂着两道拐的见习警察拖着行李走进洪县公安局。 “童然!毛安平!” 办公室主任徐桂花从两人手里接过报道函,一边念出他们的名字,一边翻看资料,说道: “嚯!真不错! 两个都是奚川警察学院侦查学的本科毕业生! 怎么想着来我们这个小县城?” “报告主任!” 毛安平是个体型魁梧的壮小伙,在徐桂花面前站得笔直,声音洪亮,回答道: “我们是光荣的刑警! 战斗在最危险的第一线! 想要安逸的工作环境,畏惧艰苦,我就不当刑警啦! 到最艰苦的地方工作是我的志愿!” 女警童然瞥了一眼睁眼说瞎话的毛安平,毫不客气地揭穿毛安平假大空的口号,说道: “主任,我是因为杨霄大队长才主动申请来洪县工作! 他是我的偶像! 我想要在杨霄大队长的手下工作,向杨霄大队长学习破案的本领。” “你……”毛安平被同学背刺,咬牙切齿地瞪了童然一眼。 其实他也是相同的原因。 杨霄如今在奚川警界的名声大噪。 连续破获多起大案要案,被誉为神探。 特别是前不久打击流氓团伙的行动,一锅把洪县的地痞流氓全给端了。 现在社会上流传一句话,想死就去洪县作案,保准你上午犯案,下午就吃公家饭。 其中几个案子更是成为警察学院的典型案例,被学员们反复分析学习。 杨霄如今是警察学院学员中的偶像。 这次洪县刑侦大队空出两个编制,马上就有人抢破头,想方设法争取这两个编制的名额。biqubao.com 童然和毛安平从众多竞争者中杀出来,如愿来到洪县公安局报道。 “行啦!”徐桂花笑着摆手,说道: “你们留着力气在杨大面前表现吧。 跟我走,我带你们去刑侦大队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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