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了!” 关烨想起刚刚结束的案情分析会,摇头对叶珍珍说道: “现在的大队长是杨霄。 那小子别看年纪不大,可比石涛难对付多了! 他现在怀疑那帮人要对付的不是你。 对了……” 关烨转头,盯着叶涛问道: “回来这段时间,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事了? 我警告你,杨霄会揪着这件事不放,一查到底,那帮人要是真冲你来的,你最好现在就把事情给我说清楚!” “没有的事!”叶涛扯动嘴角,露出一丝不屑地笑容,把视线从关烨身上挪开,走到摆在天台上的桌子旁,坐下回答道: “我才回来多久! 我不去找以前那些对头的麻烦,他们就烧高香吧! 谁敢对付我? 关老弟,我看你这三年警察是白当了,怎么比以前胆子更小了。 这次又没死人,多大点事……警察查几天,风头就过去了!” 叶涛满不在乎。 这次的场面跟三年前他和周强的那场火拼可差远了。 认为警察只是走个过场。 不会抓着这件小案子不放。 只要等风头过去,该吃吃、该喝喝,不会再有人查了。 三年前的案子不就是这样嘛! “哼!”关烨冷哼一声,他很清楚叶涛的心思,说道: “就怕这次的风头你过不去! 你的身上可背着人命案子,真要是把你查出来,就等着被抓吧! 你以为每次都能好运? 三年前如果不是我给你通风报信,你早就跟周强一起被枪毙了!” “关大哥……”叶珍珍上前,拉着关烨的手。 她担心的正是这一点。 那帮人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果查到叶涛的身上,他的身份就会曝光,藏不住了,到时候不是被抓,就是再一次出逃。 叶珍珍紧张地问道: “你们刑侦大队现在查到什么了? 那个杨霄下午的时候总是追问我当时的情况,我感觉他已经起疑心了,怎、怎么办啊?” 关烨从裤兜里摸出香烟,叶珍珍赶紧拿火机给他点燃,关烨深吸两口,从胸腔里吐出一口白烟,皱着眉头说道: “他现在只是怀疑,当时楼上有另外一帮人。 暂时没查到你哥身上来。 你记住,明天你了来公安局,不管谁来问你,你就一口咬定案发时在办公室跟几个朋友喝茶,是他们救了你! 找几个信得过的人,跟他们把口供对一下,不要露馅了。” 关烨是刑警,对刑侦大队办案的流程很熟悉。 现在帮着叶家两兄妹出谋划策。 隐瞒叶涛回到洪县的行踪。 “是!是!”叶珍珍把关烨的话记在心里,连连点头答应。 关烨转头看着叶涛,继续说道: “珍珍,要不还是把你哥送走吧,过段时间再回来……” “我不走!” 叶涛激动地从凳子上跳起来,说道: “tmd! 外面哪有在家舒服! 这次说什么我也不跑了,死也要死在洪县! 关老弟,今天的事到底是谁干的,你们警察有谱没有?” 叶涛在洪县称王称霸,跑到外地顶多是个通缉犯,特别是跑到南方的几个大城市,像他这样的人只是个小角色。 他在外面的日子可不好过。 才隔三差五地跟叶珍珍联系,打听洪县的风声。 从叶珍珍口中得到风头过去的消息,迫不及待地带着几个小弟回到洪县。 这才几天? 又让他走! 叶涛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 关烨知道叶涛的脾气,不到火烧眉毛的时候,是不知道怕的,说道: “现在公安局还没有查出那帮人的身份。 不过这次事情闹得很大,杨霄又刚来洪县不久,一定会追查到底的。 别说我没提醒你,那帮人可能是新手,年纪不会太大,被抓住肯定扛不住审讯,如果到时候查出来事情真跟你有关,你再想跑可就来不及了!” “新手?年纪不大?” 叶涛托着腮帮子,把关烨的警告抛于脑后,反而在脑子里把仇家过了一遍,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不动声色地站起来,打着哈哈说道: “妹啊,哥就不在这里当电灯泡了,先下楼去了。 你们放开了聊,想干什么干什么,不会有人上来。 哈哈!” 关烨和叶珍珍没有注意到叶涛下楼时嘴角的一丝冷笑。 杨霄在案情分析会上给关烨布置了任务,让他再给叶珍珍录一份笔录,问清楚案发时三楼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天叶珍珍得去公安局一趟。 关烨和叶珍珍需要讨论一些笔录的细节,到了公安局千万不能露出破绽。 现在没时间再去搭理叶涛。 …… 第二天。 叶珍珍应刑侦大队副大队长关烨的邀请,来到公安局。 她的车开进公安局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 从昨天晚上开始,县公安局全体警察就留守在办公楼里,刑侦大队、治安大队更是加班加点的办案。 不过到目前为止,案件的侦办还没有进展。 三辆银色的面包车没有找到。 那帮犯罪嫌疑人的身份也没有查明。 所有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叶珍珍的车后面还跟着一辆厢式货车。 货车停稳后,车厢门打开,里面跳下来七八个身穿宴归来酒楼工作服的年轻人,他们从车里搬下来果篮、饮料和方便食品,把这些东西打包后送到每一间办公室。 公安局人手一份宴归来的慰问品。 连食堂的大爷大妈也有。 安静的公安局办公楼因为叶珍珍等人的到来变得热闹起来。 咚咚! 关烨带着叶珍珍来到杨霄办公室的门前,在虚掩的房门上敲了两下,关烨推门进来,见杨霄坐在办公桌后面,笑着说道: “杨大,叶总来了。 她为了表示感谢,给咱们局送来了慰问品,这是你的一份。” 叶珍珍亲自拎着东西,走到杨霄面前。 杨霄站起身来,随手抽出一张报纸,把桌上的照片和资料盖住,说道: “叶总太客气。” 叶珍珍今天在杨霄面前变若两人,一身名牌的连衣裙衬托出她高雅的气质,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开口说话也不再像昨天那样畏畏缩缩: “杨大队长,因为我的事,让大家受苦了。 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小小礼品,聊表慰问,还请杨大队长和各位警官不要推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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