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芳连连点头,嘀咕道: “我知道!我知道! 我再想想……上个月十八号? 领导,时间太长了,我、我真想不起来了。” 杨霄不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问道: “那我就再提醒你一下,那天你去过小湾湖,见到刑侦大队的石涛大队长了吧?” “啊!” 何芳一脸惊恐地抬起头来,难以置信地望着杨霄。 他怎么知道? 警察都知道什么了? 何芳心里是悬的。 她不知道警察到底掌握了多少情况,此时显得更加慌乱。 杨霄见何芳的神态,猜到她肯定藏着事,继续说道: “何芳,我们既然能找到你,就说明掌握了相关的情况。 希望你能主动交代。 要不然我们换个地方,去刑警队的审讯室聊?” “不!不去!” 何芳被吓得连连摇头。 赌博只是治安案件,去了刑警队问题就严重了,赶紧说道: “我、我想起来了,那天我确实去了小湾湖……” “继续说!”杨霄吼道: “我警告你,这关系到一条人命! 你说的每一句话,最好过过脑子,想清楚! 把事情交代清楚。” “那天……”何芳在杨霄的步步逼问在只得老实交代,支支吾吾地说道: “领导,这、这事跟我没关系啊! 麻子在洋房子开了个场子,我、我也只是去玩了一次。 领导,我发誓! 真就上个月去玩了一次!” 城关中队中队长汤强把脑袋凑到杨霄耳边,小声说道: “杨大,麻子原本麻大勇。 是洪县有名的小混混。 曾经因为开设赌场被打击处理过。 洋房子是小湾湖北岸的一栋小洋楼,几年前聚星村整体搬迁,有几栋位置偏僻的房子到现在还没有拆,洋房子就是其中之一。” 杨霄轻轻点头。 看来那个麻子重操旧业,在聚星村废弃的楼房里重新开起了赌场。 聚星村村民拿到大笔拆迁款。 麻大勇惦记上了这些钱。 在聚星村的废弃的楼房开设赌场,吸引已经搬走的村民回来赌博。 麻大勇倒是会选地方。 陌生的地方村民不敢去,在原来的村里,对周围情况熟悉,胆子变得大起来。 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 这几年蓉城城市扩张速度很快。 以前的乡镇、农村变成了大片的工地。 城市里涌入大量怀揣巨款的拆迁户。 专门有那么一帮人。 在还建房周围开设赌场,吸引拆迁户或者他们的孩子赌博。 有人深陷其中,几个月就把拆迁款输个精光。 还有人背上高额的赌债。 从已经侦破的案件来看,这些人已经形成了团伙。 内部组织严密,分工明确。 有人开设小麻将馆吸引目标,有人当托故意在小牌局上输钱与目标拉近关系,有人寻找合适的地方开场子,还有人放高利贷。 何芳在自己的麻将馆就开设有打大牌的场所。 她恐怕不仅仅是去玩牌那么简单吧! 可能是麻子团伙的主要成员。 难道石涛去小湾湖是为了侦查麻大勇的赌场? 杨霄和汤强心里同时冒出这样的想法。 杨霄没有当场拆穿何芳的谎言。 何芳心虚地低着头,不敢跟杨霄对视,继续说道: “十八号前一天晚上,我去麻子那打牌。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九点才散场。 我骑电瓶车回城,因为尿急,就把车停在路边,钻进旁边草丛里,刚蹲下就看、看到那个警察……” 何芳顿了一下,赶紧解释道: “我男人是被那个警察抓的,所以我认识他。 不、不过他的死跟我可没有关系! 我看到他跟咱村一个叫魏晓红的女人从小湾湖走过来,他们一边走一边嘀嘀咕咕地说话。” 杨霄马上问道: “他们说了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啊!”何芳沮丧着脸,说道: “他们站在湖边的堤坝上,离我挺远。 不、不过当天晚上就听说那个警察淹死了。 所以……” 杨霄接过何芳的话,说道: “所以你就造谣,说石涛乱搞女人? 你亲眼看到石涛是被人推下湖的吗?” “没有!”何芳赶紧摇头否认,说道: “那个警察在荒郊野岭,偷偷跟女人见面,不是乱搞是什么! 他怎么死的,我是真没看见。 我说过那个警察是被人推下湖的吗? 领导,你也知道,我们女人的嘴就爱胡说八道,说了什么连我自己都不记得了。 领导,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就打打牌,真的什么都没干! 我家还有个丫头,你们把我抓了,就没人管她了……” “闭嘴!” 汤强气得牙痒痒。 石涛的案子查了两次,电视台的协查通报连续播放一个星期,要求市民提供线索。 何芳明明是目击者,看到了石涛在小湾湖与其他人见面,却不出面提供线索。 害得刑侦大队查了两回一无所获。 如果不是新来的大队长找到线索,坚持进行第三次调查,石涛这个案子可能就这么结案了。 汤强压抑着内心的怒火,喝问道: “你既然看到了,为什么在警方征集线索的时候不报告?” “我……”何芳哭丧着脸。 何芳去小湾湖本来就动机不纯。 到警察局报告,万一警察追问她去小湾湖干什么,这怎么解释得清楚。 干脆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如果不是在跟牌友吹牛的时候随口说出来,可能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行啦!” 杨霄阻止汤强的质问,说道: “把她带回队里,录一份口供,然后交给治安大队处理。 等等……汤队长!” 杨霄叫住押着何芳准备下楼的汤强,慎重地说道: “何芳的口供暂时不要公开! 马上派人寻找魏晓红,人找到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行动!” “是!”汤强见杨霄表情严肃,马上点头答应。 石涛和魏晓红到底什么关系? 他们为什么会在小湾湖见面? 事情有些敏感。 石涛的死在洪城本来就闹得很大。 在没有调查清楚前就公开消息,很可能会闹得满城风雨。 杨霄不得不小心处理。 呜呜! 拉着警笛的警车开进县公安局。 刑侦大队的人押着何芳从警车下来,浩浩荡荡地走进审讯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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