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李鲤多年的经验,父母摆出这样的架势,她又要挨训了。 多少年了! 他们怎么还搞这一套! 李鲤把最近一段时间工作和生活中大大小小的事情盘算了一遍。 没有犯错啊! “咳咳!”李和泽面无表情地咳嗽两声,提醒安慧蓉赶紧进入正题。 女儿大了。 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管教。 有些事情还是得母亲问出口。 安慧蓉拉着李鲤的手,问道: “闺女,今天过得怎么样?” “挺好啊!”李鲤莫名其妙地看着父母,随口回答。 像团建这样的活动就得跟朋友一起。 否则实在太无聊了。 安慧蓉看了竖起耳朵的偷听的丈夫一眼,又问道: “那个……今天上午来接你的人是谁啊? 妈妈以前好像没有见过他。” “你见过!” 李鲤明白父母旁敲侧击些什么了,倒是显得很坦然。 “啊?” 安慧蓉向李和泽摇头,表示自己确实不认识那个男的。 “哎呀,你们不就是想问我是不是谈恋爱了嘛,磨磨唧唧!讨厌!”李鲤站起身来,回到房间,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相册,从里面抽出一张高中的毕业合照,递到父母面前,说道: “第四排,最边上那个! 妈,他叫杨霄,你不记得啦? 就是我高中的同桌。” 安慧蓉想起来了,说道: “噢! 他妈妈好像是姓关吧,在市文化局工作。 哎呀,他都长这么大啦!” 这话说得! 李鲤冲母亲翻了一个白眼。 你女儿都长大了,人家能不长大嘛! 李和泽捅了一下安慧蓉的腰杆,问道: “你真的认识他? 白天问你的时候怎么不说。” 安慧蓉没好气地瞪了李和泽一眼,说道: “这都多少年啦! 我怎么认得出来! 你说说你,但凡高中的时候把精力放在闺女身上,也不至于三年一次家长会也没去参加。 现在倒是埋怨起我来了!” 李鲤成功转移矛盾。 见父母吵了起来,拿着照片就要回屋。 “闺女!” 李和泽叫住李鲤。 李鲤撅着嘴转身,重新坐回到沙发上,不等父母问起,主动交代: “没有恋爱!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很久没有联系,前段时间我们在医院碰上了。 就这么简单。 满意啦?” “你这孩子,爸爸妈妈也是关心你啊!”安慧蓉拉着李鲤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闺女,爸爸妈妈不是老古板。 你也参加工作了。 爸爸妈妈支持你交朋友。 不过爸爸妈妈得提醒你,交朋友一定得擦亮眼睛,得找有上进心,品行端正的男孩子。” “嗯!”李和泽同意地点头,说道: “你妈说得没错,人品最重要! 其他都是其次。 咱们家不缺钱,我和你妈就想你找一个好男人,踏踏实实过日子。” 李鲤撇了一下嘴,说道: “老实、稳重、有上进心、有责任感! 杨霄倒是符合你们的条件,可惜他不一定看得上你女儿。” “胡说八道!” 李和泽气得吹胡子瞪眼,激动得直拍沙发,说道: “我闺女配不上他? 笑话! 这、这个杨霄有什么本事,居然看不上我闺女! 你说说!” 李鲤偷笑,一副小算计得逞的样子,装出哀怨的表情: “人家工作也不差啊,是刑警。 还立了一等功! 市委市政府联合授予蓉城人民卫士称号! 市工会授予五一劳动奖章! 爸,你看见过一等功臣家挂的匾额吗? 那么大!” 李鲤张开手比划,继续说道: “金灿灿的! 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呃!” 李和泽被李鲤唬得一愣一愣地。 这些荣誉确实吓死人。 那小子才多大? 也没见缺胳膊少腿啊! 怎么就立了一等功? 李鲤不会是在胡咧咧吧! 安慧蓉也以为李鲤是在开玩笑。 李和泽嘴上硬气,说道: “我一个生意人,哪见过什么一等功、二等功! 闺女,你不会是让人给骗了吧! 爸跟你说,现在社会上骗子可不少,他们什么都敢说,你可别当真!” 李鲤捂着嘴笑,说道: “爸,这就把你吓到啦! 还有更厉害的呢,人家还是公安部授予的公安二级英模! 告诉你,追他的女孩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你闺女啊,没希望咯!” 李鲤再次起身,这次她走进李和泽的书房,在里面一顿翻腾,最后拿出一张奚川日报出来,把它整整齐齐地放在李和泽面前。 这是一张一个多月前的报纸。 上面头版头条就是513大案的表彰仪式。 上面是杨霄佩戴绶带,双手高举各种荣誉的照片。 虽然是黑白照片,成像有些模糊,但是报纸上“杨霄”两个字可是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 “还真是!”李和泽惊呼。 这篇报纸他看过,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 没想到授奖的警察是女儿的同学。 李和泽的生意做得不小。 经常跟政府部门的人打交道。 很清楚这些荣誉代表着什么。 “我看看!” 安慧蓉从李和泽手里抢过报纸,说道: “哎哟哟! 当时读书的时候看他蔫不拉几的,没想到真出息啦! 了不得!了不得! 闺女,他家啥条件啊? 你们真的没有谈恋爱?” “真没有!” 李鲤无可奈何的摇头。 看来她那点八卦的爱好都是随了母亲。 李鲤说道: “爸、妈,他家的条件可能并不比咱们家差! 我读高中的时候见过他爸,那个时候就是两条杠四颗星的军官。 他还有一个姐姐,现在跟我关系挺好,好像是奚川大学的教授。 哎呀,就这样,散会!” 李鲤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往房间走。 “闺女!” 李和泽再次叫住李鲤,看着电视说道: “年轻人,多出去走动。 别下班了就回家窝着,你也老大不小了,自己的事情自己看着办,爸妈不管啦!” “知道啦!” 李鲤没有回头,慵懒地回答。 不过她现在脸上已经笑开了花,偷偷比了一个“耶”的手势。 这还是李和泽第一次说出不再管李鲤的话。 算不算李和泽对杨霄认可了呢? 应该算吧! 李鲤那点小心思,不就是以退为进地吹嘘杨霄,想要父母认可杨霄嘛。 否则哪来更多的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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