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正虚之人首先要着眼于扶正,人身自我修复能力建立和增强了,也就容易祛除病邪了。”叶倾天想了想, “师妹,你回去还是多看看《内经》,理论决定了你临床的高度,可能一开始学习理论看不懂,临床之后会发现限制你高度的是理论的支撑。比如刚才那个崩漏的小孩,明白了阴阳互根,阳气旺可生阴血,有形之血不能速生,无形之气所当急固。处方会更自由一些。阴平阳秘,阴不可盛,以平为度,阳不患多,其要在秘。你再看看扶阳学说,会理解的更透彻。”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谢灵贞点点头,“谢谢师兄领路。” 这时进来一位患者, “叶大夫,我是魏姐介绍来的,” “嗯嗯,你好,请坐,”叶倾天点点头, 患者把挂号条递了上来, “我是前胸后背痛,主要是前胸憋气,两个肋都感觉胀气。” “做过心脏方面的检查吗?”叶倾天看了患者一眼, 脸色暗淡,眼中神气不足。 “做过心脏彩超,也戴过24小时那种监控,都没有问题,”患者回复, “师妹,胸闷憋气要从三个方面去考虑,一是器质性病变,患者通过影像学检查已经排除了,二是精神因素影响,这个要通过和患者的交流判断,三是气化方面的问题,功能性疾病,比如痰饮,水湿,气滞,这些有形或者无形的邪气影响。” 叶倾天对患者说:“排除了器质性问题,那就没有大事,给您把把脉看看舌苔吧,” 患者把手伸了出来,放在了脉枕上, “师妹,你来把把脉吧,”叶倾天转头对谢灵贞说, “好的,”谢灵贞对患者说:“叔,我先给您把把脉,” 谢灵贞白皙的手指和患者淡黄色黯淡的手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脉缓,弱,感觉脉象跳的迟迟缓缓的,生气不足,水湿重。”谢灵贞把完了脉, “再看下舌苔吧,”叶倾天对患者说, 患者依言吐出了舌头, “舌质黯淡,苔白黄相间,略有齿痕,确实是水饮停滞,中焦脾胃舌质软淡,你看他舌苔都浸在水中似的,”叶倾天解释道,“临床见心悸,头晕,呕吐,腹泻等,很多都是水饮停滞不化。他这个很典型,” “他为什么会胸闷,疼痛牵扯到后背,这个很像是心绞痛,还有两肋胀呢?”谢灵贞不解的问。 “水气凌心啊,阳气者,若天与日,其所则折寿而不彰。君火以明,相火以位。《素问-灵兰秘典论》所言:主明则下安,以此养生则寿,殁世不殆,以为天下则大昌。主不明则十二官危,使道闭塞而不通,形乃大伤。他心阳不振,其实是由于脾胃气虚,中焦胃虚不能制下,下焦水饮痰湿随浊气上逆而导致的胸中逆气。 两肋胀满是很明显的肝气横逆表现,风生水起,这些痰饮水湿随着肝气上逆, 血不利则为水,水湿重则营血瘀滞,”叶倾天解释道, “好像符合小柴胡汤四大主证之一,寒热往来,胸胁苦满,嘿嘿不欲饮食,心烦喜呕。但见一证便是,不必悉具。”谢灵贞熟练的背诵起经文。 “哈哈,”叶倾天开心的笑,“伤寒论条文你先得符合六经脉证提纲,比如小柴胡汤,属于少阳经腑同病,少阳之为病,口苦咽干目眩也。符合脉证提纲的前提下再找对应方剂。他这个排除器质性病变的前提下,用竹叶前胡汤就可以。” “竹叶前胡汤?”谢灵贞好奇的问。 “是的,柴胡桂枝汤用前胡代替柴胡,加当归,竹叶。出自《千金方》,主胸中逆气,心痛彻背,少气不食方。针对寒饮冲逆,胃虚津伤,寒热痞结,水火夹杂,记住六个字:痞滞饮瘀气逆,以后你临床,遇到这类胸痛,甚至牵扯后背,乏力食欲差的患者,排除器质性病变的情况下,都要第一个想到这个方子。”叶倾天语重心长的说。 “如果你以后一上午能看100来号人,你完全没有时间辨证,四诊合参,适当的记住一些霸道的方子,方证对应就可以了,痞滞饮瘀气逆竹叶前胡汤。” “师兄,这个目标好遥远。”谢灵贞感叹道, “慢慢来吧,我相信你的,”叶倾天笑着说, “前胡和柴胡的区别在于前胡主降,偏补益,降逆化饮,柴胡主升,偏于达邪,升发清阳之气。前胡和柴胡相同的功效是解表,发散邪气,推陈致新,治心腹结气,通利五脏。所以在痰涎水饮教重时,可易柴胡为前胡,这个是一个很重要的换法,你记住了哈。以后还有菊花换柴胡,茵陈换柴胡。”m.biqubao.com “先开7副吧,您吃完再来复诊,”叶倾天对患者说, “好的,叶大夫,听您给学生讲课,我也有收获,”患者开心的恭维道, “前胡20黄芩10法半夏10党参10桂枝10白芍10 当归10淡竹叶15炙甘草6生姜10大枣3枚 好了,可以缴费了。”叶倾天笑笑, “好的,谢谢叶大夫了,下周见。”患者笑眯眯的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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