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间有千媚百红,我独爱,我独爱这一种,” 叶倾天哼着歌瞅了谢灵贞一眼, 谢灵贞无语的把脸转到了另一侧, 此时又进来一位患者, “叶大夫,” “你好,”叶倾天点点头, 患者坐在凳子上,把挂号条递了过去, “叶大夫,你要救救我,我实在是太痛苦了,”患者悲痛的说着,然后把墨镜摘了下来, 叶倾天和谢灵贞都愣住了, 患者右边眉毛和额头上面都是红色的瘢痕, 右眼怕光照在蜷缩着, “带状疱疹长眼睛里了,”患者用手在脸部比划了一个大圈,“这一圈都疼,疼的要死啊,” 叶倾天安慰道:“带状疱疹就是很疼,和癌症疼痛是一样的,持续疼痛,疼痛不能转移。” “这个都3周了,还不好,能用的药都用了,我实在是太痛苦了,”患者低声抽泣, “阿姨,您别着急哈,这个疱疹是自限性疾病,一般病程就是2周左右,治疗得当,是不会落后遗症的。”叶倾天安慰道,biqubao.com “阿姨,您放宽心,会好的,”谢灵贞说着怜惜的握了握阿姨的小臂, 叶倾天看患者低头在擦眼泪,转头瞪了谢灵贞一眼, “来,阿姨,我给您把把脉吧,”叶倾天对患者说, 阿姨收拾了一下表情,把手伸了出来, “肝郁气滞,脉象偏实证,”叶倾天把了下脉, “再看看您的舌头,” 阿姨把舌头伸了出来, “师妹,你看,她舌质红,舌苔并不厚,湿象不明显,热重于湿,舌体两侧肝胆区有轻微隆起,并且黯淡,肝胆是有血瘀。”叶倾天转头对谢灵贞解释道, “好了,阿姨,”叶倾天点点头示意阿姨可以合上嘴了, “带状疱疹不可怕,怕的是它的后遗痛,常常好几年缓解不了,就像糖尿病似的,怕的是它的各类并发症。 治疗带状疱疹我比较擅长,说实话带状疱疹后遗痛都是治疗不当引起的,现在中医常规的治疗方法是清热解毒,类似西医的消炎镇痛,恨不得把所有清热解毒,活血祛风药都加上去,完全失去了中医思维,这样导致邪气被瘀闭,形成慢性迁延,反复发作的伏邪。身体弱的时候正邪不争,病邪就会潜伏下来,免疫力一高的时候,正邪相争就会发作。病人很痛苦。” “师兄,那阿姨这个应该怎么治疗呢?”谢灵贞忧心的问, “病邪进出的枢纽是少阴和少阳,《黄帝内经》:‘是故三阳之离合也:太阳为开,阳明为阖,少阳为枢,是故三阴之离合也:太阴为开,厥阴为阖,少阴为枢’。 简单的讲病邪进入人体是有一个由浅入深的过程,《素问·缪刺论》说:“夫邪之客于形也,必先舍于皮毛;留而不去,入舍于孙脉;留而不去,入舍于络脉;留而不去,入舍于经脉;内连五脏,散于肠胃;阴阳俱感,五脏乃伤。此邪之从皮毛而入,极于五脏之次也。 比如卫气营血辨证就是把病邪侵犯人体分成了四个层面,六经辨证是分成了六个层面。 太阳,少阳,阳明,太阴,少阴,厥阴,三阳是偏阳偏实证,三阴是偏阴偏虚证。 既然病邪侵犯人体,由浅入深,那么病邪退出人体也有个通路,比如三阳证通过太阳为开,从毛孔发汗排出,三阴太阴为开,从大便小便排出。少阴少阳就是三阴三阳的枢纽,像个门似的,你开门,关门,必须经过这个枢纽,我们治病不能闭门留寇,肯定得用这个枢纽。转动枢纽,把门打开,驱邪外出。 带状疱疹后遗痛就是这样,你身体好的时候,免疫力强,自然要驱邪外出,到了少阳,少阳病的特点就是正邪相争,疾病的急性发作,身体弱的时候,免疫力低,邪气潜伏,陷入少阴,正邪不争,但是你身体稍微有些风吹草动,它又想出去,又升入少阳。 我们对这类病邪反复发作,蛮缠不愈的疾病,一定要托邪外出,温,补,托,清。这样才能达到彻底治愈的目的,治病不要以缓解症状为标准,彻底治愈是不再复发,单纯的缓解症状,无异于饮鸩止渴。” “嗯嗯,”谢灵贞凝重的点点头, “咱们讲温,补,托,清,为什么要温和补?这是一个温病,‘冬不藏精,春必病温’,她首先是肾精肾水不足,也是为了打开少阴这个枢纽,不让病邪陷入少阴反复不愈,用桑寄生和补骨脂,他们都是平补肝肾,乙葵同源嘛,这两味药也是入少阴经的特异性抗病毒药物。 用什么托?升麻鳖甲汤,升麻估计是最被忽视的药物之一, 《本经》:辛,甘寒,主解百毒,辟温疾、障邪。有发表透疹,清热解毒,升举阳气的功效。升麻鳖甲汤出自《金匮要略》,阳毒之为病,面赤斑斑如锦文,咽喉痛,唾脓血。五日可治,七日不可治,升麻鳖甲汤主之。阳毒类似于系统性红斑狼疮。也是用升麻来托邪外出。你研究下升麻鳖甲汤的架构,完全是温补托清的结构,用川椒,雄黄温厥阴和少阴,用升麻托,用当归,鳖甲温清并用,消除血分瘀滞。 咱们用大青叶,黄芩清少阳郁火。 处方:升麻30鳖甲20当归15甘草20 补骨脂10桑寄生20大青叶30黄芩10 因为是头目症状明显,合侯氏黑散的菊花40,牡蛎30,牡蛎也有软坚散结,平肝潜阳的作用,如果郁火太重的话咱们把菊花换成野菊花,有点五味消毒饮的意思。 血分有淤血,偏实证,加牡丹皮15,忍冬藤30凉血活血 阿姨疼痛比较明显,再加止痉散,蜈蚣1条,全蝎3克,” 叶倾天打完了处方, “师兄,要不是头目部的带状疱疹就不用菊花了吧,”谢灵贞问, “是啊,总的来说要辨证论治的,看是血瘀重,还是热毒重,随着不同的情况增减药物,比如疼痛不明显,湿温比较重,可以合上竹叶薏苡仁汤,血瘀重就多加一些活血通络的药物,但总的治疗思想不要忘记了,托邪外出,不要闭门留寇,”叶倾天嘱咐道, “嗯嗯,师兄,我记住了。”谢灵贞都写在了小本本上, “好了,阿姨,先给您开7副的,下周来复诊就可以,估计喝完药疼痛会减轻很多,而且这样治疗不会留后遗症的。”叶倾天保证道。 “好的,谢谢您,叶大夫,”阿姨站起来,“那我下去拿药了。” 患者走后叶倾天转过头对谢灵贞说, “知道我为什么瞪你一眼吗?这个阿姨带状疱疹结痂期,但也有几个疱疹没有完全结痂,有可能会传染的,你看病首先是要保护好自己,咱们都去洗洗手。” “哦哦,我就是看阿姨可怜,那么大的岁数了还流泪。”谢灵贞着急分辨了一句。 “你知道你的患者都是什么人吗?你知道他们都携带什么病毒吗?”叶倾天严肃的说, “还有你起针时候一定要无菌操作,” “哦,好的,”谢灵贞喏喏的说, 看着像受惊兔子似的谢灵贞,叶倾天心头浮上笑意, “好啦,回来给你讲讲升麻这个药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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