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成大事者,往往六亲不认,牺牲几条人命算得了什么!” “冷血之人,今日你休想活着离开!” 说着话,古剑魂大手一挥道: “所有人听令,封锁整个皇宫,今日古剑文不得活着离开。” 随着古剑魂的话音落下,数万禁卫军将四周围了个水泄不通,箭矢已经上弦,只等一声令下,铺天盖地的箭矢就会冲向古剑文和剩余的魔门之人。 龙林和护国堂众人则将魔门之人的所有退路都切断了。 古剑文后退了一步,左右看了看数万人围了上来,将目光放在了古风身上。 “父皇,五弟要杀我,你怎么看?” 古风看着古剑文,又转身看向了古剑魂,眼中带着一丝疲累和恳求之色道: “剑魂,为父已经失去了两个儿子了,你能不能放过剑文,我不想再失去至亲之人了?” 看着古风的模样,古剑魂眼中闪过一丝失落,挥手指着远处满地的尸体道: “父皇,你看看那死去的数千人,他们哪个没有父母儿子,兄弟姐妹,难道他们的命不是命?” “你知道最大的可悲是什么吗?那就是他们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了你儿子的阴谋之下,我古家能够对得起那些保家卫国的将士,能够对得起大夏国的百姓吗?” 古剑魂的嘶吼让整个皇宫都陷入了落针可闻的寂静之中,无数人看向古剑魂的目光都充斥着炙热。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古剑魂看着古剑文道: “念在你是大夏国皇族的身份,如何死,你可以自己做选择。” 古剑魂话音刚落,古风眼中一滴泪水流了下来。 “剑魂……他是你哥,亲哥……你放他离开,我可以保证他永远不踏入大夏国一步!” 古风说着话,往前一步,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剑魂,为父从来没有求过你,这次就当为父求你,放过剑文吧!” 古风这一跪,让整个皇宫都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所有人无不动容。 一国之君,跪天跪地,如今却给自己儿子下跪,闻所未闻。 所有人面对这一幕,均是齐刷刷的转过了身,天子下跪,他们不能直视,也不敢直视。 古剑魂面对古风的下跪,整个人噔噔噔,连续后退了好几步,眼中带着难以置信,头顶之上的白云仿佛加速,不停的向后闪动,天地旋转,耳中传来了嗡嗡嗡,犹如炸雷一般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古剑魂这才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的神色,伸手一道劲气将古风从地上拖了起来。 “呼!” 深深的出了一口气,古剑魂看着古剑文,手中赤剑出现,一剑出,无数剑光飞出。 站在古剑文身后的魔门弟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全部被古剑魂斩于剑下,只有古剑文一人还站在原地。 赤剑消失在了手中,古剑魂冰冷的道: “杀害我大夏国将士的人,不可活。” “古剑文,今日我看在父皇的份上,放你一马,我们的兄弟亲也就此断绝,他日若是再次相对,这天底下没有人可以为你求情!” “给我滚出大夏国皇宫!” 此刻的古剑魂有种失落感,有种难以压制的愤怒感,可他明白,古风那一跪代表着什么,代表着这大夏国要易主了! 古剑文目光从古剑魂身上移开,盯着古风看了许久许久,这才冲着古风行了一礼,冲天而起,消失在了天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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