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气得吐血的虞红椒,此刻依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毫不掩饰、赤裸裸的杀意如潮水般向自己涌来。 她的内心充满了无尽的憋屈和愤恨,仿佛即将爆炸一般! 然,在生死关头,求生的本能却迫使她不得不咬紧牙关,强行忍耐着。 “宁欢欢,只要你饶我一命,我愿意把我所知道的所有秘密都告诉你!” 宁欢欢脚步不停,就要走进帐篷了。 “关于你父亲的死——” 哦? 宁欢欢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我父亲有个好朋友也来到了我身边,不过,我没求证你说的那些。” “谁?” “是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物,也是你无法匹敌的存在。所以,你觉得我稀罕你跟我说什么往事如何如何么?” 可恶! 突然,虞红椒福至心灵,“你想知道关于协助我制造出宁期武的有哪些人?” “唔,有点兴趣,但也不是很稀罕,毕竟,像你这样的麻烦,我其实真没放在眼里。你回头想想,你做的哪一件事是对我造成了影响的。” 靠! 可恶! “主人,战斗快要进入尾声了。”流焰催促着,显然很想杀了虞红椒。 他的杀意从头到尾就没有掩饰过。 要是说,虞红椒对宁欢欢还有一两分的自信的话,那么,对待眼前这个男人,不,兽人! 她一点信心都没有,她很清楚的感知到,对方想弄死她。 “好,我说!但,即便我说了,你也找不到对方,到时候别赖在我身上!” “既然如此无用,不如——”流焰五指掐紧。 “别——咳……我说,我说!” 虞红椒愤怒的看向宁欢欢,却不敢挑衅眼前的流焰,“我是受邀请的,当年你父亲出事之后,我一度以为他是真的死了。 但一年之后就有人联系到了我,然后我去了一个研究基地,私人飞船载我过去的,路上我都是昏睡的,所以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那个地方也不允许我们研究人员用自己的通讯器链接星网。能登入星网联系外界的,都只是那个地方的核心人员……” 也就是说,从头到尾,她就只是参与了研究,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甚至,她说的核心人物她都不曾见过人家的真容。 宁欢欢无语半响,“你这参与也真的是就是去贡献一下自己的专业水平啊,别的一无所知,也不知道人家是正是邪。” “我当时想的是,只要能救他,做什么都可以!” 哦。。 宁欢欢皱了皱眉,按理说,这个世界里,原主的生父应该不是她那位吧? 好吧,事到如今,她都不知道该认哪位生父了。 前世的? 这辈子原主的? 啧。。 想想就觉得乱。 “宁欢欢,我想你身上的宝贝并不只是为了自己的私心,我更想找到你父亲!越是跟制造出来的他相处,我就越是怀念你的父亲,他才是真正惊才绝艳的天才!” “是么,可惜,你对我来说,毫无价值,还一直给我制造麻烦,怎么办呢?” 虞红椒气结,深吸口气,“他明明是一个大义的人,很有正义感,很有人格魅力,你为什么就如此……” 如此无情无义? 宁欢欢想了想,“可能是没有耳濡目染,你要活命只有一个办法,从今往后,认我为主,或者对我起誓。” 认主是不可能的,她才不要认一个小丫头为主呢! “我发誓!” “那就对我起誓,发誓你从今往后绝不会再针对我,做出任何伤害我和伤害我身边人的事,若违此誓,你将日夜承受噬心之苦,至死为止。” 就这么发誓就行? 虞红椒有些傻眼,甚至不太敢相信这是真的。 “不乐意?” “不,我发誓!我虞红椒发誓……至死为止!” 话音一落,宁欢欢随手在她心口处拍了一下,唇角带笑的提醒,“虞教授,希望你不要食言而废啊!” 虞红椒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凉意,但她不信邪,如果这样发誓就有用的话,那这个世界还有那么多人背弃信义吗? “好了,流焰,放她走吧。” 流焰皱了皱眉,但还是甩开了虞红椒,阴鸷的盯着她放话:“下一次,即便主人说不杀你,我也一样取你性命!” 虞红椒和她的助理狼狈离场,宁欢欢的目光回到战场那边,‘0015,给我直播一下宫寻他们三人的战况。’ ‘好的,主人,你想要的位面任务已经有回音了,虽然不是去修越泽那边,但也是对你很有好处的哦!’ ‘不是去修越泽那边,我暂时不感兴趣。’ ‘主人,你不能这样啊!怎么说你和位面局是合作关系,不能只有你提要求,却不协助那边的想法吧?’ 言之有理,但这个时候,让她去别的位面任务,不就是支开她么? ‘修越泽到底在做什么?’ ‘主人,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啦,你可以自己联系他询问啊!位面通讯器你们都有的嘛。我就是一个小小的系统,甚至,你家修越泽都能灭了我呢!’ ‘……’ 算了。 不好! 宫寻好像有危险! 宁欢欢紧紧地盯着系统的直播画面,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她清晰地看见一个黑影正躲在暗处,偷偷摸摸地注视着宫寻,那诡异的行径一看就没好事。m.biqubao.com 而此刻的宫寻却全然不知自己已被人暗中窥视,他正全神贯注地与那些凶猛的暗生物展开激烈搏斗。每一次出招,都显露出他超凡的计算力和战斗技巧。 “流焰!” “主人,宫寻说过,你不能参加战斗。” “我不参战,我只是去救自己人!” 宁欢欢心急如焚,她恨不得立刻飞到宫寻身边,看了周围的情况一眼,她有了主意,“流焰,我们这样这样……” 片刻之后,宁欢欢和流焰双双消失在了帐篷之中,帐篷里的替身也消失了。 “宫寻……” 正战斗的宫寻,听到声音一愣,回头一看出现在身后不远处的人影,手上的动作顿了三秒,随即又毫不犹豫的接着斩杀面前的敌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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