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记得,一开始两人的红线是艾米尔的多,而且在纠缠。 苏善的少,而且有点不情愿,还有点细弱。 可现在…… 苏善对于艾米尔的感情看那碗口粗的红线便能瞧得出一二来。 而艾米尔的红线…… 虽然也很粗壮,却是在一点点的往回缩。 那原本打结的地方,都好像要散开了。 小酥宝心里有点难受,却并未出手。 “各位,西域国如今事情太多,本公主不能请诸位多留了,明日便请诸位离开!” 艾米尔声音冷淡,犹如换了一个人一般。 只是在长袖中的手,死死的攥紧,以防自己露出其他的情绪。 苏善得走! 小酥宝他们也得走! 她能做的,也只是让他们离开这里,送他们回去大商国。 这一别,怕便是永远不见! 母皇倒是死是活,她不清楚,但国不可一日无君。 大姐身体抱恙,根本不能撑起来,在国家面前,感情只能放在后面。 苏善的手颤抖了一瞬。 他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怎么说。 以前都是她缠着自己的,可现在…… 她好像真的不看自己! 苏善深吸一口气,胸口随着呼吸一阵阵的疼痛着。 他强忍着心疼,看向了艾米尔,若是此刻的艾米尔微微侧头,便能看到他那双满是自己也不知道的深情的眼睛。 然而,艾米尔却是动都没有动。 “艾米尔姐姐,我们还不能走!”小酥宝看向艾米尔,此刻艾米尔额头上满是黑气,整个人都散发着一丝不祥。 艾米尔却是后退了一步,淡淡的看着小酥宝。 “你们若是不肯离开,那我只能让人送你们走了!” 艾米尔淡淡说道。 苏善眉头微皱,下意识的想要上前。 可艾米尔却是准确的躲过了苏善,她上前一步,声音淡漠:“明日是最后期限!” 说完之后,任由身后的宫人们跟着,转身离开。 苏善忍不住跟了出去。 他到底是没有忍住,两人多年相处,所说夫妻一体也不为过! 何况,他也想问问,她可是真的不要他们了…… “艾米尔你等等。” 苏善终究没有忍住,他朝着艾米尔喊道。 走在前面的艾米尔身形微微一顿,她胸口剧烈的起伏。 她一直期待着苏善喊自己,又害怕苏善喊自己! 此刻,只觉得心情复杂至极,却又尘埃落定。 她知道苏善心里有自己了,可有痛苦他心里有了自己。 艾米尔面上的挣扎下一瞬收敛,她转过头看向了苏善。 “苏将军!”艾米尔看向了苏善,声音清冷,让人听不出他的情绪。 苏善听到她叫自己苏将军,眼中带着一抹难受,随后道:“艾米尔,我……” “苏善将军,我可以和你聊聊吗?” 正在这个时候,孱弱的大公主从一旁走了出来。 她一身简单装束,但满身都是上位者的气息。 艾米尔一愣,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家大皇姐。 她担忧皇姐为难苏善,忍不住上前护住了苏善。 “大姐,我已经让他们明日离开了!”艾米尔急忙说道。 艾图兰看着自己这个妹妹,叹了口气。 她上前拉住了妹妹的手:“嗯,我知道的,你很好,剩下的事情,让我和苏将军聊聊可以吗?” 艾图兰虽然在询问,但语气中却是十分肯定的语气。 艾米尔沉默了一瞬,眼中带着一丝紧张之色。 想开口,可看着艾图兰的眼神,她到底是没有说话了。 既然做了决定,自己便不能回头。 苏善也想和这位艾图兰大长公主聊聊。 当年两人还曾经对战过。 站在御花园里,这里依旧是亭台楼阁,两人站在凉亭中。 已经十二月,即便是西域的天也变得凉了几分。 艾图兰扭头看向了苏善,两人四目相对。 明明是相似的脸,艾图兰就是会给人一种霸气之感。 “苏大将军,你若是留下,西域国的二驸马位置,包括未来的西域国男君的位子,都是你的!” 艾图兰言简意赅,一双眸子更是带着几分期待。 两人对战过,在战场上虽然是敌人,但对方的能力,彼此也算是了解。 艾图兰心上苏善,若是苏善作为西域国的男后,也能牵制苏战他们! 对西域国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苏善一顿,第一反应便是拒绝! 他是大商国的大将军,他的父母,孩子都在大商国。 那里是自己的根,自己怎么能…… “你不用着急拒绝,你好好考虑一下,其实,就算是没有你,我依旧可以给妹妹找来别的男君,我们西域国不缺男人……” 艾图兰看向了苏善,眼中带着一股子霸气。 “在西域女子可以三君四夫,但若是你愿意留下,我相信我妹妹不会再有其他男人……但若是你离开,我便会给妹妹后宫三千……” 她倒是要看看,苏善的心里,自己妹妹到底算什么。 此刻的苏善青筋暴起,脸色阴沉至极,若是可以,他甚至此刻都想杀人了! “我给你时间,只要是明日落日之前,你可以随时找我!” 艾图兰没有再停留,她的身体不能在外面吹风太久。 苏善被拦下,很快这里的人都走干净了。 小酥宝和云墨看着不远处的苏善,对视了一眼。 小姑娘心里不是滋味。 她抿着唇,心里后悔。 云墨站在酥宝身边,看着身边的小姑娘,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这不是你的原因……”云墨看着小姑娘开口道。 小酥宝却是越发的愧疚了,因为这一切就是因为自己! “不是的……”小姑娘知道,这件事情跟自己有关系,她如今也不过刚过了九岁的生辰罢了。 想到了自己当初做的事情,小酥宝只觉得一阵后悔自心底而来。 云墨看着自责的小姑娘不知道如何安慰。 他自小便不是一个会安慰别人的人。 他叹了口气,将小姑娘抱了抱。 小酥宝一顿,低声哭了起来。 正在此刻,一道身影却是出现在了唐不归的房间外面。 白酒的眼睛显得有些呆滞,她的手中捏着一把匕首。 白殷俊正在打瞌睡,突然感觉门口的动静,立刻睁开了眼睛。 看到白酒过来的时候,白殷俊微微一顿。 “白酒,你过来做什么,你不是今儿要……”白殷俊的话还未曾说话,却是脸色一变。 “白酒,你疯了!” 只见此刻白酒运转轻功,几乎一瞬间便已经冲到了唐不归的面前。 她的匕首狠狠的朝着唐不归的胸口刺了下去。 一个暗卫瞬间出现,就要拦住白酒。 就在这个时候,唐不归却是猛地睁开了眼睛,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竟然朝着白殷俊的后背狠狠的打了一掌过来。 白殷俊被双面夹击,根本无法阻拦。 那一掌眼看着就要狠狠的穿透了他的胸口。 千钧一发之际,白酒却是朝着唐不归杀了去,她任由白殷俊一掌打在自己身上。 白殷俊想要收手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 他瞪圆了眼睛。 下一瞬,小酥宝猛地捂住了胸口。 她顾不上其他,朝着唐不归所在的院子而来。 只是他们进来的时候,唐不归已经不见了,地上躺着白殷俊和白酒两个。 白殷俊和白酒都是奄奄一息。 小酥宝顾不上其他,将护心丸给两人一人吃了一颗。 看着他们的气息终于平稳了一些,小酥宝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唐伯父已经不见了!” 云墨找了一圈,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的说道。 除了白酒喝白殷俊,其他宫人都被杀了! 但很明显,根本不是唐不归平日里的杀人手法! “快离开……主人,你快离开……”白酒吐出一口鲜血,抓紧了小酥宝的手臂。biqubao.com “陷阱!这一切……都是……陷阱……” 白酒说完最后一个字,再次晕厥了过去。 “没事,我爹爹也不会有事的!” 小酥宝抬起眸子,眼神中却是并未有太多的惊讶之色。 云墨一顿,却是想起之前救出唐不归的时候,小酥宝似乎并未十分开心。 “你是否早就知道……” 云墨看向了酥宝。 酥宝点了点头。 那个和唐不归长得一模一样,甚至身上气息都一模一样的人,并非自己的父亲。 小酥宝在他们救人回来的时候,就知道。 她尝试了很多次,但都没有办法算出唐不归位置。 只能推测出爹爹依旧平安无事。 想到很早之前自己梦中看到爹爹和那个女人是在一个山洞中的。 而这个女人十分厉害,怕是也能看出一些什么。 小酥宝这才会装作那个冒牌货就是。 但她明明都给冒牌的唐不归下了药,按道理来说,他不应该这个时候苏醒的。 是自己疏忽了! 艾米尔很快去而复返,眼中带着紧张之色。 “你们怎么样?没事吧!”艾米尔听说这边死了不少人,就算是打算和苏善彻底断绝,可依旧忍不住担心。 “艾米尔姐姐,我们没事,苏善叔叔也没事!” 小酥宝看向了艾米尔开口说着。 艾米尔一顿,随后却是问道:“酥宝,唐大将军突然暴起,是怎么回事?” 小酥宝将事情和艾米尔说了一遍。 “那么说,你们一早就知道这个唐不归是假的?” 艾米尔诧异的看着小酥宝。 “嗯,我们在宫里找遍了,都不曾找到爹爹!” 小酥宝抿着唇,眼中带着担忧之色。 另外一边拿唐不归离开了小酥宝他们所住的宫殿之后,迅速的换了一副面孔。 紧接着,他却是朝着大公主和驸马他们追了去。 “我答应你们的事情已经做了,给我解药!”大驸马看向了那个人,眼中带着一丝寒意。 “我说过,只有我安全了才会给你解药!” 男人勾起唇角笑容灿烂至极。 大驸马沉着脸,眼中带着寒意。 大公主原本身体好好的,就是因为中了毒…… 身子才会一日比一次差,就是这个人,告诉自己,只要自己听话,他就会给自己解药! 可现在! “你别太过分!” 大驸马平日里温柔的很,可现在却是带着一丝杀意。 但是男人却是依然没有丝毫害怕,反倒是笑了:“我说过的,我安全,你的大公主就不会死,我若是死了……你的的大公主就要跟我陪葬!” 男人淡淡开口,勾起唇角,他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好,一双眸子却是看向了外面的西域皇宫。 他知道自己被发现了,甚至被喂药,但他当时没有办法! 想到了这里,男人道:“我要你再帮我一个忙……” “不可能!”大驸马立刻低声喊道。 若不是担心被人发现,大驸马恨不得现在便将这个男人杀了。 只是……不能杀,为了大公主,他只能留下这人一命。 “那就一起等死啊!”男人破罐子破摔的看着大驸马。 气的大驸马拔出了簪子,狠狠的插入了男人的大.腿上。 男人只是微微一顿,甚至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笑容却是多了几分:“怎么,你这是想要杀了我啊?来吧,随便杀!” 男人笑容灿烂,似乎根本不将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 大驸马黑着脸,不再说话。 “大驸马真是大人大量呢,我就知道大驸马伉俪情深,肯定舍不得大公主的呢……” 男人笑容灿烂,眼底深处却是带着几分嫉妒之色。 说起来两人还是堂兄弟呢! 只可惜大公主选择了大驸马,而自己却只能…… 算了,不想那些事情了! “帮我将小酥宝引去我们从小玩耍的那座山上,这是你帮我做的最后一件事情!”男人说完,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 随后他一个纵身跳了下去。 大驸马的脸色微微一变,想要说什么,到最后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他攥紧拳头,颓然的靠在软垫上。 眼神中带着一丝愧疚。 在西域国,女子的地位比男子高,女子可以三君四夫,而男子只能从一而终…… 他和大公主伉俪情深,他不想看着公主早夭…… 他紧闭着双眸,深吸一口气,面上恢复了平日里的表情。 这一切旁人都不得而知。 另外一边,此刻,唐不归躺在山洞之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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