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好像一声惊雷,不断的在艾米尔的脑袋里回荡。 振聋发聩! 艾米尔脸色微微一白,双手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公主殿下,您要对自己的子民下手吗?” “您不过离开了这么多年,您的日子过的好了,可您看看西域国……” 古赞丽抬起眸子,好看的眼睛中带着怒意。 “我的公主殿下啊,您可以不食人间烟火,但是百姓不行!” “我只想我们西域国的百姓可以和大商国一样,不会担心灭国!” “不会担心朝不保夕,不会担心沙尘暴!” 她的声音不是很大,但带着一丝莫名的坚定之色。 艾米尔沉默了,她只觉得心脏在猛烈的跳动着,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颤抖。 她张嘴,却是说不出话来。 苏善沉默了一瞬,却是站在她的面前。 她是西域公主,而自己是大商国的将军! 若非意外,两人根本不会成亲! 苏善尊重艾米尔的任何选择。 “为什么……要选择?” 正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传来。 众人缓缓的看了过去。 便瞧见小酥宝他们来了。 小姑娘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来得及…… 艾米尔看到了小酥宝他们也是微微一愣,顿了顿,她一时间却是不知道说点什么了! 小姑娘那双清澈的眸子看向了他们。 “为什么非得是你死我活……”小酥宝的声音不是很大,却让众人都看向了她。 艾米尔一顿,随后眼睛却是亮了! 为什么非得你死我活,为什么就不能和平相处! 她和相公明明本来没有关系的,可如今不是依旧过的不错嘛? 她的眼中多了一丝希望! 然而一旁的古赞丽却是笑了! 她笑着笑着眼泪出来了! “和平相处?” 她讥讽,又满是失望的看着自家的公主,若是艾米尔就是如此一个皇女,或许,师父说的对,西域国不应该被女皇控制了。 她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的眼神仿佛看敌人一样的看向了艾米尔。 “你可知道,我们西域国原本是多大的面积,而现在,剩下了多少?” “你可知道我西域国这些年来,死了多少战士……” “呵呵,对啊,你是公主,你高高在上,你怎么懂!” “但!你的平安,你吃的每一口粮食,你每一次的笑容,都是因为有人在外守护,我的皇女,我的公主殿下啊!” “你怎么能这么天真,你怎么能如此愚蠢!” “你可知道,西域国如今危在旦夕,你身为未来的女皇,却一点不曾为自己的百姓着想,天天沉浸在男女之情当中!” 古赞丽的声音满是愤怒,还有厌恶! 艾米尔身体微微颤抖,她看着和自己朝夕长大的同伴,只觉得仿佛是第一次认识。 那些话,好似一根根利箭,狠狠的穿透了她的心脏。 她没有! 她不是! 她从未如此想过,她也想为百姓谋福利…… 想到这里,艾米尔却是微微一顿,抬起眸子,眼中闪烁着一丝说不出的情绪。 她想要为自己辩解,却不知如何为自己辩解! 似乎眼前之人所说之话,是真的…… “古赞丽姐姐……” 小酥宝轻轻的呼唤了一声,沉默了一瞬,小姑娘才开口:“你是一个很好的圣女!” 即便是小酥宝,也不能否认这一点! 但…… 她是为了自己的父亲,她也是为了大商国的百姓! 少女看向了艾米尔公主,随后道:“可是,我也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人,还有百姓!” 她不觉得古赞丽是错的,正如自己挨着大商国一般,古赞丽也爱着西域国的百姓。 她想让大家过的更好。 看到了大商国的繁华,她越发觉得,若是那些土地是他们的! 他们的百姓不是也不用过这样颠沛流离,朝不保夕的日子了吗? 谁也不知道天灾和明天哪一个先来。 古赞丽微微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小酥宝竟然会这么说。 她沉默了一瞬,看向小酥宝的眼神也多了一丝不同。 但仅仅只有一丝罢了…… “如果你是我们的皇女就好了!” 古赞丽苦笑一声,随后眼神却是更加的坚定了! “羡慕大商国有你,但今天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从这里离开,即便是拼了我的性命!” 师父说了,只要得到了唐不归,便能获得他的气运,就能让大商国臣服于他们! 就能让他们的百姓过上好日子! “哎……古赞丽姐姐,可是你们抓我爹爹没有用啊!” 小酥宝叹了口气,眼中带着不解! “你们想要国家富强,不应该让百姓富有,强大起来吗? 抓一个邻国的将军,让两国打起来,难道就能让自己的国家变得强盛吗?” 古赞丽微微一滞,看向小酥宝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莫名。 小姑娘的声音很清脆,虽然她板着脸,但能看得出来,那是真的不理解。 “我们唐家村穷,以前很多男子娶不起媳妇,后来我们开始发展,养夹子虫,还有养鱼……那种很凶的鱼我们也养……再后来,我们找到了一些种子,玉米,红薯,土豆……” “所以我们村子富有了起来,慢慢的周围的村子也富有了起来……” 小酥宝看向了古赞丽,眼睛里带着一丝不解:“你们穷,你们不应该想着要如何改变吗?如何能发展起来?” “侵略只会劳民伤财,而且,你确定,你们西域国打得过大商吗?” 小酥宝看着古赞丽,她的大眼睛十分的清澈,每一句话都很平静。 古赞丽一愣,看向小酥宝的眼神都有点不同了。 “你这是在拖延时间?” 古赞丽看了一眼小酥宝,沉默了片刻后开口道。 小酥宝…… 这个圣女的感知好准确! 小酥宝抿着唇,露出无辜的大眼睛:“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啊!” 但她并未否认自己在拖延时间。 古赞丽脸色微微一变:“给我杀!艾米尔叛国,能捉拿的时候捉拿,无法捉拿的话,直接击杀!” 她似乎突然清醒了,不再废话。 小酥宝叹了口气,她不想打架的! 而且她真的很厉害呢! 古赞丽直接朝着小酥宝抓了过来。 唐不归是大将军,而他的软肋就是小酥宝!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当初师父不将小酥宝带回来! 明明只要控制了小酥宝,唐不归会直接听他们的。 “我很厉害的!”小酥宝朝着古赞丽说了一句。 “哼!” 古赞丽冷哼一声,手里的弯刀狠狠的朝着小酥宝的脖子划了过去。 小酥宝还未出手,古赞丽的后背一疼。 一只大白虎瞬间冲到了她的身后,仿佛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小酥宝没有废话,后退了一步,紧接着,一只金色的小虫子从她的脑袋上飞了出来。 几乎在一瞬间,便消失了! 西域国人擅长蛊术,而身为圣女,对蛊术更是如数家珍。 几乎在第一时间,她的脸色便已经发生了变化! “怎么会有圣蛊!” 圣蛊,是蛊虫中最为强悍和诡异的存在。 几乎没有人见过圣蛊! 传说圣蛊可能是任何模样,但只要是身上有蛊虫的人,在看见圣蛊之后,便会臣服。 而此刻,不只是古赞丽,她的那些手下一个个身体颤抖,如抖糠一般。 “你……怎么会有圣蛊,千年都不曾有过这东西!” 他们西域国有一句话:圣蛊出世非大乱不可,非大盛不出! 难道,西域国要灭了? 古赞丽脸色大变,想要通知自己的师父,可她的身体却根本动弹不得了。 小酥宝好奇的看了一眼小金豆子。 正在此刻,她身后出现了一行人。 唐不归被救了出来,白殷俊他们虽然身上有伤,却并未伤及根本。 而此刻,宁珂珂也过来了,她浑身浴血,一双眸子透着妖异的红色。 此刻的她仿佛是魔女降临。 明明还是同一张脸,可就是会给人一种特殊的感觉。 “我的任务完成了!”她沉着脸站在一旁。 小酥宝感觉到了此刻宁珂珂好像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球,整个人都带着一股暴虐的气息。 身上更是萦绕着一股股浓烈的煞气。 小酥宝微微一顿,却是将视线落在一旁。 那不是弥荼吗? 弥荼奄奄一息的站在宁珂珂的旁边,看起来随时都会断气一般。 荧惑刚收拾几个西域国的士兵,看到了一旁的弥荼微微一顿。 弥荼啊…… 他可是自己唯一的哥哥…… 只是! 哥哥和自己的好友在一起,也是自己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但…… “宁珂珂,你特么疯了!” 荧惑冲到了宁珂珂面前,鼻子微微一动,闻到了一股子浓郁的鲜血味道。 他看向了宁珂珂的胸口…… “呵,是!我他娘是疯了!” 宁珂珂抬脚就朝着荧惑踹了过去。 这会儿那些西域国的士兵都被打晕了绑起来了。 倒是也不担心被反扑。 宁珂珂和荧惑直接打到了一起。 “宁珂珂!”荧惑气急,这娘儿们是不是疯了,也不看看她身上的伤势! 两人虽然之前关系很差,但也算是兄弟了的! 荧惑想开口,可宁珂珂根本不给荧惑机会,只将人打的节节后退。 荧惑若非看在宁珂珂身负重伤的原因,哪里会有谦让。 小酥宝站在一旁想劝说两人住手,他们得要赶紧离开。 却被一旁的云墨拉住了手。 “不急!” 云墨抬起眸子,看向了天空,只见那天空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酝酿。 小酥宝不明所以,云墨只是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发。 “走,我们先去吃饭……” 唐不归和小酥宝都该吃饭了! 在这种颇有些诡异的情况下,众人去吃饭了…… 而此刻,一道身影也朝着西域国而来,急切至极。 赵子云瘦了不少,整个人看着狼狈异常。 他做梦了! 一个很可怕的梦! 他要去阻挡,不让那梦中的一切发生。 他已经跑死了八匹千里马了,自己更是看着狼狈至极。 眼看着,他终于赶到了两国交界之处,那马儿却是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赵子云的身体习惯的朝着一旁跳了出去,同时他也护住了自己的脑袋和身体。 滚了很远,这才止住了。 他眉头紧锁,剧疼让他忍不住惊呼一声。 看着自己腿上的伤口,心里咯噔了一下。 自己如今受了伤,如何去救酥宝! “真是废物!” 一道声音传来。 赵子云微微一顿,随后便看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正坐在那喘着粗气的千里马身上。 “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为什么一直跟着我!”赵子云脸色难看,拳头握紧了几分。 青年却是笑了笑,他淡淡看着赵子云:“当初你求着我的时候,可没有说我是什么鬼东西……我啊……是你们口中的神灵啊!” 他明明只露出一双赤红的眸子,却依旧给人一种倾国倾城的感觉。 赵子云沉着脸,眼中带着一丝浓郁的寒意。 他的腿还在流血,染红了半条腿,他艰难的站起来。 那断腿传来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可想到了那一抹孤傲的身影。 他的心中闪过千万个想法。 “你若是神灵,为什么不救她,为什么……”赵子云冷冷的看着他,声音中带着几分讥讽。 “我是神灵啊,那是你们的命,我为何要为你们改命?为什么救她?还是你觉得,神灵就必须救你们凡人!” 青年高高在上,凉风吹过他的发丝,似乎都会变得异常的轻柔。 赵子云一滞,抿着唇,看着青年。 “哈哈,倒是你,你和她有缘无分,你们原本是不可能……”青年轻声说道。 这些话让赵子云的心脏跟着一颤…… 是啊,在那个梦里他们也曾相处了很长时间,可她看自己的眼神总是那么清澈! 清澈的让他厌恶,让他想要将这清澈撕开。 看看她的心里到底有没有自己。 他多少次想冲过去质问一番。 质问她有没有看到过自己,自己明明追随了她那么长时间,可她仿佛铁石心肠一般! 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那个人…… 云墨…… 明明自己改变了梦中的那些事情,为什么云墨依旧会在她身边,为何自己…… “因为你蠢啊……因为你心里在意的,更多的还是你自己……” 青年的声音中没有多少情绪,只觉得好似理所应当一般。 赵子云已经习惯这青年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声。 他忍着腿上传来的剧痛,一步一步走了上来。 快到少年跟前的时候,他突然抓住匕首,朝着青年的咽喉刺了下去。 如今的他不过十五六岁,这一下,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颇有一种要打破命运的感觉。 眼看着那匕首就要穿透青年的胸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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