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总管脸色煞白,眼眸之中带着一抹莫名。 瞧着苏总管如此紧张的模样,皇帝也是好奇。 这老东西还有这么一副面孔,倒是看着好笑。 “说吧,什么事情将你吓成这模样了!”皇帝看着苏总管道。 “陛下,方才打理太庙之时,发生了怪事……”苏总管低声说道。 帝后二人齐齐起身,皇帝眼神莫名,他拉着皇后便是朝着太庙而去。 苏总管紧随其后,眼中带着一抹莫名之色。 到了太庙外,门口的太监宫女跪坐一团,一个个身体颤抖,却是不敢起来。 皇帝抿唇,扭头看向皇后道:“梓潼在外面等着,咱自己个儿去里头瞧瞧!” 说完,皇帝便是朝着里面走了去。 可下一瞬,皇后已经紧随其后。 “我陪你!”皇后低声说道,伸手拉住了皇帝的手。 两夫妻在这一刻,只有共同进退! 皇帝想说什么,可扭头看着皇后,到底是闭嘴了! 他担心自己会又被揍! “这……” 皇帝进入太庙之中,瞳孔微缩,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那太庙边上种着两棵桃树。 那桃树听闻是大商国第一位皇帝种进去的距今足有五百年…… 这但这些年中,这桃树从未开过花,只是每年都会发出新芽,证明他们还活着。 皇帝上前,就要凑过去闻了闻。 只是不等他靠近,就感觉自己被人拉住了,扭头看去,皇后正死死地拉着他的手。 “梓潼,你这是……”皇帝眉头微皱不解问道。 皇后拉着皇帝后退一步,离开得远了一点,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如今是皇帝,万事小心!”皇后正色说道。 皇帝看着皇后眼中尽是暖意,正要说话,皇后却已经先一步上前查验。 然而让皇后惊讶的是,桃树是真的,也是以前的那两棵桃树。 而那桃花的香味浓郁至极,只是闻一下,便让她感觉身体舒坦了不少。 “这是真的桃花,而且就是以前的桃树!” 皇后抿唇,退到皇帝身边,眼中带着复杂的神色。 如今六月了,按道理来说,桃花根本不会开的! “将此事封锁,所有太庙之中的太监宫女,不得对外说半个字!”皇帝眼中带着一抹冷意。 五百年的桃树竟然开花了,而且开在了六月! 此事目前不知是好还是坏,不宜声张! 另外一边,唐不归正在打坐。 突然他的眼前一花,似乎陷入梦中。 在梦里,他看到了一棵巨大的桃树。 桃树下站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即便只是这一眼他也认出了两人。 一个是他心心念念的兰淑瑜,一个便是小酥宝…… “淑瑜,酥宝……” 他低声呼唤,奔跑着,想要靠近他们,拥抱他们,哪怕知道这里只是梦。 他也想靠近他们,触碰他们…… 可是不管他怎么奔跑,都无法靠近兰淑瑜和小酥宝。 就在他以为没有希望的时候,梦中的兰淑瑜松开了小酥宝的手。 小姑娘一步一步朝着他走来。 最后站在了距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下来。 小奶团子瘦瘦的,小小的一个,可是眼睛却是亮晶晶的! 即便是在梦里,也让唐不归的心跟着软了下来。 “爹爹,酥宝好想您……”小酥宝软软的声音缓缓地问着他。 唐不归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他愧疚得想要安慰小奶团子,想要抱紧她。 可小酥宝却是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另外一边。 “您为什么不早点回来,娘亲变成星星飞走了,小酥宝好难过啊……” 唐不归身体颤抖,他伸出手,想要抱住小酥宝,安慰她。 “对不起……”唐不归艰难的开口。 “可是对不起没有用啊……爹爹,娘亲死了,酥宝知道娘亲死了,就是永远也看不到了……酥宝没有娘亲了……酥宝也想变成星星……” “变成星星就能陪着娘亲了……” 梦里的唐不归心脏疼的快要窒息。 “不,不要,酥宝,你还有爹爹,你不要变成星星好不好?爹爹错了,爹爹错了,什么天下,什么国家,爹爹都不要了,爹爹现在只想保护你……” 小酥宝回头看向唐不归,突然笑了,然后朝着兰淑瑜就要跑过去。 唐不归双膝跪在地上,眼泪恒流。 “酥宝,你回来好不好,爹爹真的错了……”他大声的呼唤。 “哎……”轻轻的叹息声传来,他猛地抬头,看到了一张脸。 “淑瑜,对不起……”唐不归想说什么,可突然,他脸上一疼,兰淑瑜的脚丫子直接踹在他脸上。 唐不归瞬间睁开了眼睛,惊醒过来,捂住胸口,大口喘着气。 唐不归刚一起来,正在摸鱼的凌侍卫立刻冲过来。 “大将军,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 凌侍卫又是倒茶,又是问候,甚至还给他们家将军把脉。 唐不归沉默着,等到凌侍卫将一切做完,这才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他蹙着眉,脑袋里不断的浮现出小酥宝那委屈的模样,每一下都扎着自己的心脏。 她还那么小啊…… 失去母亲的这两年,这孩子,到底是怎么过的! 唐不归沉着脸,心脏每跳动一下,都觉得涨疼。 他恨不得早点成亲,然后好早点去找自己苦命的闺女! 他对于女儿的亏欠,此生此世,都难以还清。 “今儿是六月初五……”凌侍卫抿了抿唇,开口说道。 唐不归一愣,眼中带着一抹不敢置信。 他不过是睡了一觉,怎么就过去了四天? “初一……”唐不归揉揉眉心,眼中闪过一抹异样,他感觉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很短的梦! 短到他来不及享受,就结束…… “大将军……您……”凌侍卫见大将军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忍不住有些担忧起来。 唐不归摆摆手,继续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成亲的……咳咳……成亲的事情,安排的如何了?” 凌侍卫又给他倒了一杯茶,心疼的看着自家将军。 “现在刚过午时,成亲的事情,有程将军和马将军操办,不过家里没有女主子,有些事情还是想的不太周到!”凌侍卫低声回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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