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团子绷不住了! “呜呜,哑婆婆,哑婆婆……”小酥宝第一次有些任性起来。 小奶团子感觉好像回到了第一次遇见哑婆婆的时候。 娘亲当时说自己会变成星星保护小酥宝,可是她知道娘亲死了。 死了,就是永远也见不到了。 那个大大的兰家里,却是容不下一个小小的她。 她每天都会被丫鬟婆子关在小黑屋里,一个人难过。 兰家依旧是欢欢喜喜,只有她显得格格不入。 她才两岁多,心里更多的是害怕和不安,那些个日夜里,她每天都在呼唤着娘亲。 白天,她趁着丫鬟婆子没有注意。 便将娘亲剩下的那身唯一的衣服偷偷放在怀里,带到了小黑屋。 等到大家都睡了,她才偷偷将衣服铺在冰冷的地上,小心翼翼的躺在娘亲的身边。 就好像娘亲还在她的身边一样…… 可是每天晚上她都梦到娘亲走了,她变成了星星,自己想跟着娘亲一起去。 可娘亲不要她啊…… 等到她半夜惊醒,眼泪打湿了娘亲的袖子,她连哭都不敢出声。 她再也没有娘亲了…… 她夜夜惊醒夜夜哭,她甚至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迷迷糊糊的醒来,本能的吃口东西,然后继续睡下。 如果没有人给她弄吃的,她便会呆呆的愣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等待变成星星的那一刻。 小奶团子在那个时候,音乐的感觉到自己甚至已经看到了娘亲。 娘亲眉头紧皱,抱着自己在梦里哭泣。 最后一个夜晚,她甚至感觉自己迷迷糊糊的已经摸到了娘亲的衣服。 她开心极了,因为她就要变成星星了,因为她就要回到娘亲身边了。 变成星星也好,这样她就再也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瘦弱的小奶团子,奄奄一息,甚至幻觉自己看到了从未谋面过的爹爹。 那是她出生两年多最开心的一刻,有爹娘陪伴自己,就算是变成星星也不会孤单了吧! 就在她快要跟着娘亲一起飞起来的时候,突然她的小屁股被人拍了一下。 她艰难的睁开眼睛。 昏黄的夕阳里,一个站着直挺挺的,眉头紧皱的婆婆正看着她。 小酥宝被她抱起来,迷迷糊糊的被放到了温热的水中。 一口一口苦涩的药灌到了她的口中。 她看到娘亲走了,爹爹也不见了,小奶团子艰难的伸出小手,想要抓住他们。 突然,就在她差点栽进水里的时候,被一只略有些粗糙的手抓住。 “啊啊啊……”的声音从哑婆婆口中传来。 小奶团子这才缓缓苏醒。 那段日子哑婆婆照顾着她,一点一点的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她不说话,哑婆婆不会说话,两个人便是在那个小院子里相依为命。 那是小奶团子为数不多的温暖。 “哑婆婆……我……我好想您……您……不要离开酥宝好不好?” “酥宝乖乖的……会很听话……会干活……” 小酥宝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小手紧紧的抱着杨暖暖。 她喜欢娘,喜欢哥哥嫂嫂,可看到眼前的人,依旧泪崩,那浓浓的思念再也无法抑制。 钱氏瞧着崩溃的小奶团子,心疼不已,暗暗抹着眼泪。 她从小奶团子的只言片语之中,也知道哑婆婆对于小酥宝很重要。biqubao.com 她擦了擦眼角,缓缓蹲在两个孩子前面。 “没事了,酥宝以后还有娘,还有哥哥嫂嫂大侄子了……”钱氏抱着两个孩子低声的哄着,声音是满满的疼惜。 杨暖暖看着抱着自己痛哭的小酥宝有些手足无措,她赶忙回头看向亲娘。 “娘亲,我是不是把妹妹弄哭了!”杨暖暖紧的回头看向娘亲,小身影看着有些不安。 隐娘摇摇头,她温柔的朝着女儿说道:“酥宝妹妹可能是想起其他亲人了,不是你弄哭她的!” 钱氏也轻声道:“嗯,你娘亲说的对,你酥宝妹妹只是想亲人了,不是你的错!” 一旁的小墨宝愣了一下,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小酥宝哭的这么厉害。 明明遇见豺狼虎豹都没有看到她哭。 可此刻,看到一个小姑娘却是哭成了泪人。 他却是忍不住想起了当初的自己! 好像那日自己也哭的很厉害吧! 他缓缓走到小酥宝身边,换了一条手帕递给她。 “乖,不哭!” 他的声音很低沉,却是让人听着很舒服。 一旁的杨暖暖也忍不住看向了小墨宝,不过很快便是收回了视线。 小酥宝哭得不能自已,最后还是杨暖暖轻轻的哄着她,这才将小奶团子哄的睡着了。 她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小酥宝,不知怎么的,便是觉得亲近。 “婶婶,酥宝妹妹为什么要哭啊!” 杨暖暖看到别人都走了,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小姑娘这才好奇的问道。 钱氏摸了小酥宝的小脸蛋,看着她肿起来的眼皮,心里酸疼酸疼的。 这孩子自从来到他们家,一直小心翼翼,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乖巧,不争不抢。 一点也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 她没有问过小酥宝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她不敢问! 钱氏的手微微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心疼道:“因为对她很重要的两个人都变成星星了,她是想他们了吧!” 杨暖暖一愣,抿了抿唇,她年纪到底大了一点,也知道钱氏的意思。 她沉默了一下,却还是想起了之前她在绝望中,看到小酥宝冲过来的那一幕。 是小奶团子帮了自己的一家人…… 她以后也要帮着小酥宝! “我长得一定会对酥宝妹妹好,就好像哑婆婆一样!”她轻轻地说道,眼中满是坚定。 是小酥宝救了他们一家啊! 钱氏没想到杨暖暖会说这样的话,她看向杨暖暖。 这个漂亮的小姑娘眼睛很明亮,长得甜甜的,一点也不像一个养猪家里的孩子。 钱氏叹了口气,心里微软,却还是说道:“你不用像谁,你只要是你自己,她是一个很厉害的小姑娘,以后也肯定会很勇敢,很坚强……” 小酥宝睡得迷迷糊糊,隐约间听到了钱氏的话。 她半眯着眼睛,看着钱氏,在钱氏的身后似乎看到了许久未曾梦到的娘亲…… “娘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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