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氏的爹还说过,供奉这种神的人都是混账。 钱氏也觉得是混账,毕竟正常人是不可能将脑袋供奉在神像前的。 此刻这里倒是没有人头,但上面却是有着三个猪头。 钱氏眉头微皱,眼中带着一丝厌恶。 小酥宝紧紧地抱着钱氏,一双眸子看向神像的时候,感觉那神像好像也看了一眼自己。 小奶团子的身体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娘……”小酥宝声音颤抖,但下一瞬却是挡在了钱氏前面。 “坏东西,不许伤害我娘!”小奶娃很害怕,可声音里却是带着坚定。 跟之前的躲避完全不同。 钱氏一愣,本来她就有些害怕,身上也感觉到了一股阴寒,可就在小酥宝说话的时候,身上的那股子阴寒竟然消失了。 小酥宝明明小小一只,但维护钱氏的时候,却仿佛突然高大了不少。 说来神奇,小酥宝说完这话之后,那神像竟然突然碎开了。 里面传来一股难闻的味道。 钱氏拦着儿子和小墨宝赶紧退了出去,等到里面的味道散干净了,钱氏他们这才第二次进来。 外面王员外夫妻好几次想带着人过来,可奈何唐家村的人都挡住了这边,连福林此刻都带着人挡在这屋子门口。 “福林,此事我们作罢,你当作没有来过,我给你十万两白银,如何!”王夫人心烦意乱的,她感觉若是再不阻拦,会出大事。 只要不让福林他们看到自己抓住的这些人…… 他们就还有机会,但是若是被福林看到那些人…… 王夫人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十万两白银啊,倒是挺大一笔银子啊!”福林眯起眼睛,心中却是骇然不已。 要知道国库里不过只有六十多万两白银,这还是陛下节俭,不然哪里可能有这么多的银钱。 而每年他们国税也不过十万雪花银,这小小一个庄子上竟然能拿得出手这么多银子…… 福林倒吸一口冷气,眼中的冷光更是闪烁了起来。 “对,十万两白银,福大人,我们身后有人,您得罪了咱们,对您也没有好处不是,您这又是何必呢!”王夫人看到福林似乎松动了,更加卖力的说道。 她的目光却是看着福林身后的屋子,这里面藏着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若是福林不知好歹,她只能…… 心中如此想着,她一个招手,又从周围冒出来不少的人来。 “只要福大人保证不管这边的事情,我可以每年给你十万!”王夫人盯着福林,声音里带着蛊惑。 福林看着那边的那些人,这些人看起来可比之前的厉害的多了。 福满多在一旁紧张的看着自己的爹。 她可不要让爹变成坏人! 小胖丫头紧张的时候,忍不住抓紧了唐大宝。 福林似乎在思考,他抬起头看向眼前的王夫人,想起一件事情来。 他之前这里也有过一任县令的,只是,那人才来了几日便重病而亡。 “之前的刘大人身体一贯康健,来了安县之后却重病而亡,此事也是你们做的?”刘大人是个清官,也算是福林的至交好友。 福林这次会答应过来这里做知县,也有这里面的原因。 此刻小酥宝可不知道福林的想法,她和钱氏在里面找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什么。 甚至刚刚那细微的声音都没有了,钱氏眉头微皱。 “这里会不会没有东西!”钱氏看向小酥宝,有些疑惑的问道。 小奶团子也沉默了,就在这个时候,又传来了敲击的声音,而且是有节奏的,并不是了耗子的声音。 小酥宝小耳朵一动,目光落在那个神龛那里。 那细微的声音似乎是从神龛传来的。 小酥宝略微有些紧张,毕竟那个神龛给小奶团子的感觉十分不好。 “娘……那边……”小酥宝看着神龛的方向开口。 钱氏也是一愣,他们刚刚找了一圈,下意识的将神龛这里放过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唐杉突然起身,朝着神龛走了过去。 越是靠近,越是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唐杉顾不得其他,一把将那神龛和神龛上的东西全部踹到了一边去。 掀开这一切,众人这才看到了那神龛后面,是一个石门,虽然还算隐秘,但依旧能看得出来那是一个石门。 “娘,这里有个门!”唐杉说完,伸手便要扒拉。 奈何唐杉就算是扒拉了好几下,那石门依旧一动不动的。 他眉头微皱,正要做什么,就看到钱氏抱着小酥宝过来了。 钱氏抬起眸子在周围看了一眼。 小酥宝下意识的伸出手,在墙上摸了摸。 只是这一次,小酥宝却是什么都没有摸到。 这时候,一直跟在他们身边的小墨宝却是突然出手了。 他的手按到了一个凸起的石头上,紧接着那石门竟然打开了。 随着石门打开,里面却是冒出来好几个人小脑袋。 他们警惕的看着外面。 几个年纪大一点的孩子看到了唐杉,顿时向后倒退,想要退回去。 “我们没有逃走,我不是在逃走,求求大人救救我妹妹吧……”一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女孩子立刻跪下来。 唐杉吓得赶紧后退了两步,眼中带着几分紧张和警惕。 小酥宝则是也跟着心头一紧。 “我们不是王家庄子的人,你们是哪里来的孩子,为什么被人关在这里?”唐杉眉头微皱,却还是低声说道。 他长得虽然高高大大,看着也凶,但声音却是极其好听的。 尤其是他这样一说话,那些孩子也仔细看了一眼。 看到了钱氏和小酥宝的时候微微松了一口气。 “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吧!”小孩子们纷纷跪在钱氏和唐杉面前。 “你们放心,没事了,外面是咱们安县的县太爷,他肯定会救你们的!”钱氏赶忙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却是乱了起来。 “小脑斧!”福林突然大喊一声。 那些人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里面不对劲,竟然直接要放火。 福林这一喊,顿时周围冒出来了不少的身影,他们齐齐朝着那些打手冲了过去。 而这个屋子周围猛地颤抖了一下,一根根铁管直接从地上冒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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