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其那边儿同样不顺利。 建一个家不容易,毁一个家分分钟。 众人七嘴八舌,大多问题,郭其三兄弟回答不了。 “左灵兄妹能保证我们安全吗?” “我们去了有饭吃吗?” “我们要是被人欺负了,他们能替我们出头吗?” “搬到那边儿去,宁家人不会找我们麻烦吧,那我们还不如待在这儿,凑合活着呢。” “那边儿什么都要从头建,一切都要从头开始。要去,你们去,我不想折腾了。” “……” 郭其同样不强求,也没法强求。 华人村的风吹草动瞒不住宁家耳目,何肖、郭其鼓动人搬走的事,被报到宁强处。 宁强刚处置完23个破风箱,据宁家医生判断,宁五爷等人的伤势不可逆转,既如此,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23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没了,不对,是32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没了!! 宁强恨得咬牙,却拿裴楠生兄妹毫无办法,没有一击必中的把握,他是不敢轻举妄动了。 还想从他这儿挖人,白日做梦!!当他宁家好欺负呢。 远离华人村30里后,左右无人,兄妹三人闪进空间,也就一天没见,两小只跟好几年没见似的,好一阵亲热。 洗澡、吃饭,舒舒服服睡了一觉,醒来,跟何肖、郭其约定好的时间快到了。 空间军卡好几十辆,都太新,没办法,裴楠生、左灵弄了些泥浆做旧,再弄些划痕,敲出些凹凸痕迹,忙乎半天,总算看着不那么新了。 趁无人,赶紧将军卡弄出空间。 “你说,宁强能让郭其、何肖他们顺顺利利出华人村吗?” 裴楠生摇头,“我哪知道,哪种可能都有。” 小昊很担心:“李天出不来怎么办呀?” 瞧,才一天时间,就担心上他的小伙伴了。 “小昊喜欢跟李天玩?” 小昊很纠结,“我也不知道,我不讨厌他们,又怕跟他们离得太近。” 左灵揉揉小昊脑袋,小昊11岁了,正是需要朋友、渴望与人交往的年龄段。 但因情况特殊,却少有与人打交道的机会,也就难怪碰上一个李天,就让他放不下了。 小昊耳朵动了动,“有人来了,北面7个,南面3个。” 左灵细细感知,确实,北面7个,南面3个。 拍拍小昊,这小子,赶上千里眼顺风耳了。 等了半个多小时,北面影影绰绰,终于见到人了。 每个人身上或背,或抱着不少东西,两人推着独轮车,车上装得满满当当,走得并不轻松。 “李天。”小昊兴奋地奔了出去。 “裴昊。”小孩子见面很是亲热。 “林嫂。” 左灵见到一个熟人。 林嫂放下东西,抹了把额上的汗,笑呵呵道:“我们出来的早,绕了一大圈。” 怕被人盯上,他们出来的时候,特意没往东南方向走,绕了好大一圈,才往这边走,走了很多冤枉路。biqubao.com 其他几人看见军卡,独轮车都顾不上了,车一扔,就往卡车跟前跑,“卡车,卡车,咱们能坐车走了。” 稀罕地围着车,摸摸看看。 背离家园的沮丧感,在看见军卡的那一刻,消散了大半。 “何肖和郭其他们呢?” 林嫂道:“怕人走多了,惹人注意,我们最先出来的,他们还在后面呢,且得等一阵儿呢。” 左灵跟林嫂说着话,眼角余光看见李天摸出一把步枪,让小昊教他开枪,嘴角不由抽了抽。 小孩子总是比大人更容易交到朋友。 陆陆续续又有人来,直到看见何肖和郭其。 郭其身体并未完全养好,后半程全靠陈好、笛飞背着。 见着军卡,陈好背着郭其疯了一样,跑到军卡跟前,“大哥,军卡,军卡啊,咱们可以坐车走了。” 根本没人问军卡哪里来的,只有何肖把疑问压在心里。 前头两辆车不知去向,现在又多了两辆军卡,这对兄妹身上的疑点太多了。 “路上还顺利吗?宁家人为难你们了吗?” 左灵问何肖。 “没有,我们还以为得有一场恶战呢。结果,什么都没有,顺顺利利出来了。” 为此,何肖和郭其还着重布置了一番,结果,全没用上。 左灵纳闷,宁强有那么好心? 一共127人,6个孩子,19个妇人,男人,青壮居多。 独轮车12架,光是物品就快将两辆军卡装满了。 开车上路,省力,但也有危险,要有人押车。 一番安排后,孩子、妇人跟车走,再安排5个枪法好的押车。 如此安排,谁也说不出什么。 郭其身体不好,跟车走,笛飞、陈好押车。 何肖带着剩下的人,慢慢走,等车回来接。 左灵给了笛飞、陈好一人一挺机枪,500发子弹,把俩人给高兴的,稀罕半天。 缴获宁家人的枪支弹药,裴楠生兄妹不问,何肖不提,当没这回事。 左灵在心里给他记上一笔,心说,何肖啊,何肖,你的枪支弹药,还你一部分了! 这二人,一个觉得占了天大的便宜,一个当是还了心中的歉疚。 路上还算顺利,左灵和小昊开前车,碰上路障、打劫的,总是能神奇地躲过种种陷阱。 自从发现精神力的妙用后,二十里范围内的一切细小变化,难逃姐弟二人耳目。 到地儿后,左灵留下,裴楠生、小昊又跑了一趟,将何肖一众人等接回。 陈好眼馋军卡,自告奋勇,跟着跑了一趟。 何肖一众人等,几乎人手一把火器,算得上是人多势众,倒是没碰上不开眼的毛贼来打劫,一路太太平平,赶到落脚点。 落脚地,在一海边悬崖。 崖底到崖顶,最高处落差八九百米,平均落差五六百米。 崖底呈三角凹槽状,目测,并排放四五艘军舰都不嫌拥挤。 左灵到的时候,崖底正在涨潮,浪花拍打崖壁,水花冷不丁打在身上,凉得人不由打个寒颤。 崖上到处都是青黑色的石头,目之所及,能耕作的土地少的可怜,烧火的木柴都要从很远拖过来。 贫瘠,不便利,是左灵对落脚地的第一印象。 郭其正在安排人手,谁谁谁去收集木柴,谁谁扎营帐,谁谁垒灶台…… 左灵自顾自找了个尽可能远离人群的地方,搭建两屋一厅的帐篷房。 收拾差不多的时候,裴楠生、小昊带着何肖他们回来了。 他们怎么安排,左灵三兄妹不管,随便吃了点东西,早早歇下。 第二日,遥遥听到人声。 顺着窗口望出去,郭其、何肖正在安排人手建石头房子,嘴里呼儿嘿地喊着,热热闹闹,很有一番新气象。 小昊眼巴巴瞧着,很渴望的样子。 “想去,就去吧。” 小昊眼睛亮了,声线提高,“姐姐,那我去了啊。” 音未落,人已跑远。 回头,看到裴楠生也颇为意动的样子,“你也想去?” “家里还有不少活呢,想去也去不了。” 左灵纳闷,“咱家有啥活?” 裴楠生白她一眼,“你不想给咱家圈个院子?” 何止是院子,我还想给咱家弄个石头房子住呢,工程太大,光靠他们兄妹,好些工具不好拿出来用,纯靠人力,盖到猴年马月去才能盖完。 裴楠生也想到了,皱了皱眉,突然想到空间里的货轮,“想个办法,把货轮弄出来,再弄些集装箱,正好当房子用,一举两得。” 左灵眼睛亮了,“对呀,何止一举两得。” 主意是不错,可怎么把货轮拿出来是个问题。 再说,这么几个半人,那么大一艘货轮,就算弄出来,也保不住。 当下,绝不是把货轮拿出来的好时机。 “走吧,一起转转,先熟悉熟悉周边环境,顺便弄些柴火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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