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昊不满意农人的反应,用斧头将男人双腿膝盖骨砸碎,总算听到农人的呼痛声,嘴里一疼,舌头也被割掉了。 “死人最幸福了,活着遭罪才是最可怕的,你们不是喜欢吃人肉吗,和你儿子慢慢享用吧,锅里不少呢。” 翻出农人身上的压缩饼干,带着雪夜出了院子。 有人在远处张望,见小昊出来,又缩了回去。 小昊非常厌恶村子里的人,拍拍狗头:“去吧,有一个算一个,不必留手。” 若不是他和雪夜有功夫在身,现在已是村民嘴里的食物了。 雪夜就等这一句呢,蹭地窜了出去,一阵鸡飞狗跳。 狗子不分男女老幼,狗眼里没有怜弱惜贫,狗嘴之下,只分主人让咬的,和不让咬的。 有人往村外跑,被站在高处的小昊一枪爆头。 围攻他们的,是村里的中坚力量,剩下的都是老弱妇孺,小昊不担心雪夜会出事, 等了一会儿,雪夜雄赳赳气昂昂地回来了,狗牙上还沾着血渍,看着很闹心,用了一瓶矿泉水,才将狗嘴清洗干净。 小昊是一分钟也不想在村里待,带着雪夜,渐行渐远。 左灵拿出末日战车,本意是想裴楠生多重护身的保障,但末日战车太显眼,不是碰上讨吃的的,就是想打末日战车主意的。 一路披荆斩棘,两日后,裴楠生找到小昊时,小昊正被一伙人围着追打。 一个孩子,带着一条大狗,走哪儿都是活靶子。 居无定所,不得休息,时时得提防坏人袭扰,一人一狗身上都带了伤。 四目望去,好像到处都是要吃了他和雪夜的人,小昊心力憔悴,很想放声大哭。 左灵给小昊准备的背包里装了200发子弹,小昊自己得了17发,用了42发。 意识到处境凶险,不知道哪天能找到哥哥姐姐,怕把子弹用完了,碰上危急时刻,没子弹用,小昊是能不动枪,就不动枪。 飞镖带的不多,追追逃逃的,来不及收回,就剩两枚了。 他实在跑不动了,雪夜累得吐着舌头喘粗气,血红的狗眼瞪着围上来的坏人,烦死了,咋总也咬不完呢! “哈哈哈哈……小娃娃,跑啊,快跑啊,咋不跑了呢?” “小崽子还挺能跑的,累死爷爷我了。” “狗子身上都有背包,老子过得连狗都不如。” “哥几个猜猜,狗子身上的背包里,装的啥?” “……” 几人嘻嘻哈哈,猫戏鼠,快乐在于……戏! 小昊绷着脸,冷冷盯着他们,手抚摸雪夜的背,狗子看他,干不干? 干,肯定是要干的,不是他们死,就是咱们亡,不着急。 他在积蓄力量,战斗拖得时间越长,对他和雪夜越不利。 一人不愤小昊总拿眼睛瞪他们,伸手想扇小昊脑袋,小昊抓住他胳膊,脚尖在他大腿上一点,跃上肩头,众人惊呼,恍惚间,小昊已飘然跃下。 那人轰然砸在地上,脖子汩汩流血,人尚未断气,一手捂脖子,一手指小昊,眼神既有震惊,也有不甘,没想明白,怎么转眼之间,自己就被割喉了呢。 “md,找死!” 众人大怒,纷纷朝小昊袭来。 小昊已跃上第二人肩头,同样的招数,再度得手。 雪夜在人群里左冲右杀,替小昊制造机会。 小昊用的是左灵给他的弹簧刀,一共买了5把,裴楠生也有一把。 接连死了两人,众人意识到,他们嘴里的小崽子,不是他们想吃就能吃到嘴的待宰羔羊。 “竟是个小狼崽子,大家伙一起上。” 末世五年,能活到现在的,没几个善茬,有人掏枪,小昊不及闪避,砰的一声枪响。 小昊闭眼,要死了吗? 砰,砰,砰……连着七八声枪响。 不疼,睁眼,一个高大的身形,从光影里朝他走来,眼泪喷涌,越流越快。 雪夜窜出去,汪,汪,汪,你咋现在才来呀! 裴楠生摸摸狗子,狗子身上大大小小十来处伤口,有一块儿,毛都脱了,显然经历了不止一次恶战。 “好狗,不错。” 汪,汪,汪,挺胸抬头,我当然是好狗! 裴楠生刚要抚摸小昊的脑袋,小昊扑进裴楠生怀里,放声大哭。 两天了,哥哥姐姐还没找到他,小家伙不禁胡思乱想,他飘得有那么远吗?哥哥姐姐,是不是不要他了? 见到哥哥,再也控制不住情绪。 才两天不见,小昊眼见着瘦了一大圈,眼眶青黑,衣服又脏又破,身上还有伤。 裴楠生冷冷瞟向地上的尸体,该死的,把他可可爱爱的弟弟,弄成这副模样。 任由小昊哭了好一会儿,裴楠生轻拍小昊后背,“好啦,差不多得了,哥哥教了你那么多,不是让你掉金豆子的。” 小昊埋在哥哥怀里,边哭边撒娇:“哥哥,你咋才来找我啊,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这么可爱的弟弟,哪舍得不要。哎呀,哥哥伤得不轻,血快流干了,也没见你心疼哥哥。” 小昊使劲儿抹了把脸,担心道: “哥哥,您咋样了啊?伤哪了?怎么流了那么多血,我看看,快坐下,快坐下,快,快……” 宝贝弟弟还是心疼他的,裴楠生露出得逞的笑容,他也确实体力不支,依言坐了下来。 重伤后,没能好好休息,两天两夜,几乎没合过眼,身体耗损太大。 找到弟弟,心一松,腿像灌了铅一样,精气神全没了。 没敢休息太长时间,他们要赶快回到末日战车上去。 车停得有点远,兄弟俩一瘸一拐,走了二十多分钟。 一上车,裴楠生一头栽在床上,小昊吓了一跳。 试试鼻息,分不清是晕,还是睡过去了。 左灵开着悍马在山里转了两天,人没找着,架打了好几场。 想着裴楠生可能找到小昊了,驾驶飞机在空中寻找末日战车的踪影。 黄沙将大地染成了不规则的太极图,宁静、空旷、壮阔……甚至还有点浪漫美丽。 唯一不好的,寂寂黄沙中,见不到半点生机,天知道那么多沙子哪里来的。 找了半天基地在哪儿,大地一色,已分不清所在了。 远远看到基地的军卡,和长长的逃难队伍,怕引起军方注意,左灵远远避开。 跟裴楠生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左灵依照离线地图的指引,朝目的地行去。 越走越不对,导航一会儿指东,一会儿指西,一条路来来回回走了n多遍,左灵再不识路,也觉出不对了。 不得已,再次驾驶飞机,在空中搜索末日战车踪迹。 裴楠生睡了整整一天,醒来,对上一人一狗,两双眼。 “哥哥,你醒了,好些没?要不要喝水?” 哥哥睡了好久,小昊很担心哥哥。 “我睡多久了?”裴楠生惦记和左灵的约定。 小昊竖起一根手指:“一天。” 神色还有点小委屈。 哥哥睡得人事不知,有人想打末日战车主意,幸好车上备的钉子多,子弹也多,被他打跑了。 安抚地摸摸弟弟的头,晚了就晚了吧,急也没用,兄弟俩慢悠悠吃了顿罐头餐。biqubao.com 看见装红枣的箱子,裴楠生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捡了几颗,放嘴里慢慢嚼。 俩人一兽在约定地点等了一周,没等到左灵。 “姐姐怎么还不来找咱们呀?” 小昊等得心急,他既怕姐姐不来找他们,又怕姐姐出意外。 “你姐姐啊,肯定是偏离方向了,不知道在哪转圈呢。” 左灵留了些航空燃油和柴油,裴楠生不敢随意挥霍,只能等在原地,盼望路痴的妹妹能打破魔咒,找到他们。 越等越无望,“不等了,咱们去珠玛峰等她。” “啊,不等姐姐了,姐姐知道去珠玛峰找咱们吗?” 小昊没跟哥哥说发生在小村庄里的事,本能的,不想哥哥姐姐知道,他的身体里住着一个小恶魔。 “知道,约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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