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着村子跑了两圈,跑得浑身冒汗。 裴楠生面色如常,左灵差半圈跑完的时候,体力有点跟不上,她耐性不错,咬牙跟了下来。 裴楠生眼中有赞许,嘴上却道:“跑这么点儿路,就喘着这样,还不如小昊呢。” 左灵喘着粗气道:“小……小昊,能……能跑两圈?” “当然,别看他小,比你强。”裴楠生继续打击左灵。 左灵觉得裴楠生夸大其辞,但也没为自己辩解。 她在家做运动,穿得少,现在相当于负重前行,当然喘得厉害,等此间事了,是得好好跟裴楠生请教请教了。 丁家各支要分家的事,一夜之间,传得沸沸扬扬。 有高兴的,有惶然无措的,有观望的,有瞧热闹的,反应不一而足。 两日后,有人鬼鬼崇崇出了丁家村,来到山脚下一处空阔的院子。 院中站着一人,见人来了,迎了上来。 “阿义。” “小敏,手怎样了?接上了没?” 赵敏食指被切,当天被送进蓉城医院。 虽然送医及时,但左灵的冰异能太过霸道,手指被彻底冻坏了,接指失败。 丁有义心疼地捧着赵敏的手,骂道: “你放心,削指之仇我替你报,我一定不会放过左灵那个贱丫头的。” 赵敏关注点不在手指上,急切道:“娇娇找到了没?啊,找到了没?” 丁有义叹气:“我已经派了二十多人去裴楠生他们说的那个地方找了,可……” 赵敏身子晃了晃,紧紧抓住丁有义的手: “阿义,你一定要找回咱们的女儿,我不能没有她,你一定要帮我。” 丁有义哄道: “放心,娇娇是你女儿,也是我的女儿,娇娇聪明,一定会没事的。” 赵敏哀哀哭了起来: “我一想到娇娇在受罪,我就难受,你一定要找到她。” “好,好,我会找到她的。” 赵敏面容忽地变得狰狞: “万……万一娇娇回不来了,我要杀了裴楠生和左灵,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她连着说了十好几个‘杀了他们’。 连日忧心女儿生死,赵敏的嗓子都哭哑了,嘶哑破碎的声音,刮擦得人心里发毛。 看她半疯半颠的样子,丁有义担心赵敏真疯了,声音愈发温柔: “放心,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 小半个时辰后,二人相继离开小院。 裴楠生从阴影处转出,手中握着一支录音笔。 天太冷,怕录音笔不工作,录音笔外保险地缠了好几层保温袋。 隔日,左灵同一时间早起跑步。 裴楠生跟在后面跑了上来,“嗨,今儿请你看场好戏。” 好戏? “什么好戏,先说说。” 裴楠生笑而不答。 跑完步,二人结伴前往饭堂吃饭。 刚到饭堂门口,头上飞过一架遥控飞机,吊架上挂着一个大喇叭。 里面传来一女声: “阿义。” 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 “小敏,手怎样了?接上了没?” “你放心,削指之仇我替你报,我一定不会放过左灵那个贱丫头的。” “娇娇找到了没?啊,找到了没?” “我已经派了二十多人去裴楠生他们说的那个地方找了,可……” “阿义,你一定要找回咱们的女儿,我不能没有她,你一定要帮我。” “放心,娇娇是你女儿,也是我的女儿。娇娇聪明,一定会没事的。” “我一想到女儿在受罪,我就难受,你一定要找到她。” “好,好,我会找到她的。” “万……万一娇娇回不来了,我要杀了裴楠生和左灵,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放心,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 正是吃饭的点儿,饭堂门里门外,少说好几十号人。 大喇叭声音很响,众人听得分明,个个面色古怪,都是丁家人,声音是谁的,听得清清楚楚。 丁娇娇竟然是丁有义的女儿! 哈哈哈哈……幸灾乐祸的大有人在,不敢明着笑,肚里笑疯了。 家主从小疼到大的孙女,竟然是四叔爷家的。 啊,哈哈哈哈哈……乐子大了。 众人都朝裴楠生和左灵的方向看,这两位也是家主的亲孙子孙女儿,待遇跟丁娇娇比,天差地别。 结果,养在手心的是假货,却把亲生的推出家门。 哈哈哈哈哈……还有比这更好笑的吗! 左灵看裴楠生,她在看是不是裴楠生控制的遥控飞机,裴楠生冲她笑笑,手故意从兜里拿出来。 不是裴楠生,那是谁?裴楠生在丁家还有帮手? 看了一圈,发现小昊不在,难不成,操控飞机的竟然是……小昊! 飞机在上空转了两圈后,飞向远处。 不到一刻钟,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丁娇娇是丁有义的女儿了。 丁有道气得脸色铁青,一巴掌重重甩在赵敏脸上:“贱妇,竟敢偷人!还敢把别人的杂种让我养,我操你####” 赵敏被打得满眼冒金星,想分辨,证据确凿,无从辨起。 丁有道更怒了,揪着赵敏头发左右开弓,直把赵敏打得脸肿成猪头,仍不解气,气冲冲去找丁有义算账。 看热闹的越聚越多,有嫌事情还不够大的,明着劝丁有道,暗地里起哄架秧子。 “大哥,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千万别冲动啊。” 丁有道眼神喷火,愤怒地瞪向那人。 那人往后退两步,小声嘀咕: “你瞪我干嘛,绿帽子又不是我给你戴的,好,好,好,你赶紧去找丁有义算账,去吧,去吧,快去吧,别不识好人心。” 有跟丁有道关系铁的,骂道:“有你啥事,瞎掺合啥,滚一边儿去。” 滚一边儿去……是不可能的,热闹没看全套,饭都不香。 丁有道到丁有义家门口时,跟着看热闹的,已聚集了二三百人。 丁有义正在家挨训。 四叔爷一脸恨铁不成钢: “现在怎么办?搁平常也就算了,现在正在闹分家,出了这事,家主能不狠狠宰咱们一刀?” 同时,脸现得意之色,哼,我儿子比我可强多了,敢让家主替他养孙女儿,是我的种! 伏低做小多年,总算扬眉吐气一回。 “丁有义,你个王八蛋,你给我滚出来。” 丁有义做贼心虚,现在最不愿见的,就是丁有道。 “丁有义,王八蛋,敢做不敢当吗?给我滚出来。” 裴楠生和左灵隐在人群里看热闹。 四叔爷拄着拐杖出来了: “有道,消消火,先消消火,这事是我家有义不对,四叔跟你赔不是。” 丁有道一脸戾色:“丁有义呢?敢做不敢当吗?让他滚出来。” “是不是爷们,丁有义滚出来。” “对,滚出来,对兄弟老婆下手,他要不要脸,让他滚出来。” “……” 帮腔的,都是依附丁有道生存的,个个义愤填膺。 众人闹得欢,注意力全在丁有道身上。 左灵则在找小昊,远处一个小身影跑过来,正是小昊。 小昊衣服穿得厚,个子又小,跑起来,像个小圆球,浑身上下透着兴奋二字。 一眼找到裴楠生,只看了裴楠生一眼就把眼神避开了。 人小鬼大!左灵轻哼,裴楠生是怎么放心把这么大的事交给一个小孩子的。 裴楠生摸摸鼻子,人小,才不会被注意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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