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亚方舟小区的住户是幸运的。 物业快速做出反应,从极夜起,小区大门全天封禁。 仅留一侧门出入,进出有严格的管理制度,并召开了左灵到小区后的第一次业主大会。 何归梓,也就是白宏伟三人口中的何鬼子,是主讲人。 “什么?我们也要加入巡逻队伍?” “我家老弱病残的,去不了。” “让我们巡逻,我们交了那么多物业费,还要你们干什么。” “我不同意,我家没人能干得了这事。” …… 反对的很多,赞同的也不少。 大家都不傻,黑夜乱象,区区几个保安根本顶不住。 争吵无果,业主大会开的很不成功。 白宏伟、林望、李明礼、何鬼子没强制要求大家。 左灵知道,他们在等,等乱象起。 血的教训,会让小区的人清醒的意识到,今时不同往日。 左灵家的窗帘、遮光帘,一天24小时拉上。 她不缺电用,总不能你家灯火通明,别人家漆黑一片吧,那不成靶子了。 瀑布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总喜欢去扒遮光帘。 “不许扒,极夜来了,知不知道?” 瀑布皱着眉头,晃晃小脑袋,不知道。 喝了空间井水后,小家伙越来越聪明,大部分话都能听懂。 跟它解释不清,左灵直接把瀑布扔空间里,让它去和鸡鸭鹅们玩。 野菜长势良好,左灵把从小山村得来的鸡鸭鹅们散养在草地上。 家禽多了,又有水潭可以嬉戏,瀑布玩的很开心。 左灵掰了些面包屑和菜叶子,给鱼儿们喂食。 捞鱼捞的高兴,捞回来,才想起来饲养的问题。 下载的资料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 大多说给鱼喂菜叶子、蚯蚓、小麦谷子一类。 天寒地冻,左灵没地儿给鱼儿们寻蚯蚓吃,琢磨着可以养蛆喂鱼。 养蛆的法子很简单,烂菜叶子,厨余垃圾,剩饭都能沤出蛆来。 左灵用小一点的集装箱做了两个养蛆的大盒子,一周多就能见成效。 补种了几种生长周期短的青菜,给鱼做储备粮。 空间生态系统,初见成效。 水电汽不缺,垃圾有垃圾处理器,五谷循环有可降解马桶,洗澡有移动卫生间。 只要楼不塌,窝在家里几年不出门都行。 除了跟靳教授搭伴下楼清雪,左灵连集市都不去了。 每日训练,吸收能量晶石,练射箭、打乒乓球,上跑步机慢跑,和瀑布玩会儿,给空间里的家禽们喂食水,或是种种地。 实在闷了,看看早先下载好的电视节目。 空间储备了不少熟食,饭都做的少了。 偶尔会做点没味道的食物,包些饺子馄饨,或是做几样华国版的寿司,再或是氽些涮火锅用的肉丸、鱼丸、虾丸、蟹丸。 一时兴起,用在蜀州买的佐料,做了些香肠挂在空间里晾晒。 嫌味道不够,用早先囤积的松树枝熏烤,加重熏香味。 用到松树枝了,才想起把挖来的松树种上。 空间光线和阳光不同,怕种多了,种死了,补救都来不及。 挨着种竹子的地方,种了十来棵松树,给竹子和松树各补些空间井水,日子简单忙碌。 清雪的时候,靳教授满怀心事的跟左灵说他听到的消息。 某个富户被抢劫了,某某家被灭门了,警察被围攻了,外面打砸抢,乱成一锅粥了…… 小区卫生大不如前,一堆堆垃圾常常没人及时清理,极寒的天气,都掩不住难闻的味道。 靳教授叹气,问左灵:“姑娘啊,这就是末世吗?” 老人忧心未来,也担心回不了家的儿孙们。 某夜,左灵被凄厉的惨叫惊醒。 迅速穿好衣服,戴上夜视镜,望向楼外。 楼下密密麻麻全是人,好些人拿着利器在撬各单元的门和低层住户家的窗户,还有人沿着护栏往上攀爬。 男人的怒吼,孩子的哭声和女人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暴民冲进小区了! 还好,她在的单元门没被撬开。 取出复合弓,推开离单元门最近的窗户,对准正在撬锁的几人,拉弓就往下射,三箭齐发。 几人啊的一声惨叫,吓得周围人往后退了退。 左灵毫不手软,直接往人堆里射,根本不用瞄准,命中率百分百。 有人喊:“上面有人射箭,上面有人射箭,火把,火把,找到他……” ‘他’字未落,人已毙命。 左灵将手持火把、手电筒和戴头灯的,一一射杀。 最后一盏光源灭掉,暴民们慌乱拥挤踩踏,尖叫声、呼痛声、咒骂声乱成一团。 左灵冷着脸,像来自地狱的杀神,连续击发复合弓。 瀑布被惊醒,吓得不停扒拉左灵裤脚。 顾不上理它,轻轻踢它一脚,“乖,回去睡觉,不会有事的。” 瀑布哼唧一声,呜呜两声,扒着左灵,不走,也不动,蜷缩成一团,乖得跟猫一样。 耳边听到有人在开枪,听声音像是2幢。 十几轮射击后,堆叠的尸体将1单元门层层护住。 无光源照明,左灵位置隐蔽,暴民们不知道箭是从哪射过来的,慌乱地往别的楼门跑。 左灵继续朝2单元门前射,箭箭中靶,无一落空。 她像机器人一样拉弓,射箭,拉弓,射箭……重复了不知多少遍。 正在这时,3单元楼门被打开了。 有人大喊:“门开了,门开了。” 2单元门前的人,呼啦一下,冲向3单元。 左灵离三单元位置有点远,角度不够,只能射离楼门远的人。 一个个倒下,仍有不怕死的往里冲。 楼下某个位置发出咻咻声,左灵细听,是靳教授,他也在射击,听声音,用的是弩器。 左灵寒着脸露出一丝浅笑,老人啥时候做的弩器,藏的够严实的。 一老一少,一个楼上射箭,一个楼下发射弩器,惨叫声,声声不止。 有人从3单元抢到战利品,兴奋往外冲。 一老一少,心有灵犀般同时射向那人,笑容凝固,身上插着三根箭矢,三根铁钉,声都没发出来,就一命呜呼了。 有人去抢地上的物资,来一个,射一个。 物资被压在身下,无人能夺走,谁敢抢,就要谁的命。 有不知情的后来者,又要来撬1单元、2单元的门。 把1单元留给靳教授,左灵射2单元门前的人。 一老一少配合默契,愣是将两个单元门护得密不透风。 时不时还能支援3单元,将抢得战利品的人一一射杀。 有机灵的,意识到在3幢讨不到便宜,迅速转向别的幢。 离得太远,左灵想支援也有心无力,将在3幢楼前冥顽不化的扫除干净。 步话机响。 “姑娘,你那儿有8寸铁钉吗?我拿肉罐头跟你换。” 左灵想了想:“帮我一个忙,我送您两箱。” “成。” 人都一起杀过了,有啥比杀人还难办的事。 靳教授没问什么事,很痛快就答应了。 不一会儿,楼门响,左灵从空间取出两箱铁钉。 来拿铁钉的是唐研究员,铁钉很重,左灵要给她送下去。 老人摆手:“忙你的,忙你的,我带着拉车呢。” 一副后勤保卫干事的风范。 左灵没客气,老人有点事做,精神也不那么紧张。 说话的功夫,又有人冲击3幢。 3个楼门的人开始反击。 有人往下倒汽油,跟着就有人往下扔火棍,火砰地燃烧开来,炸出鬼嚎一片。 还有人往下泼水,水倒在暴民身上,倾刻将人冻成冰砣子,身边拥来挤去的暴民,分分钟将他踩成碎渣。 大家都开始反击了,左灵轻松多了,也有时间关注其它幢的情况了。 损失最少的是2幢,2幢有枪,砰砰嘭嘭,枪响得跟炸豆子似的。 反抗最激烈的是5幢,油跟不要钱一样往下倒,门前一片人形火球。 4幢最惨,3个单元门都被人攻破了。 1幢被2幢挡了视线,看不见是啥情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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