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开小区业主群。 有人说,咱们小区死了十多个人了。 死的多是老人和孩子。 住诺亚方舟小区的,没有穷人,不可能是冻死的,是身体受不了急速降温死的,也有的是中煤气死的。 物业提醒大家注意保暖,烧火取暖的时候,记着通风换气。 有人不满,说那么冷,供暖公司为什么不把暖气烧热点,我们没交供暖费吗? 左灵嘀咕,末世降临,钱已不是万能的了。 不少人在发外界的消息和图片。 某小区地势低,房子被埋了一半。 某某,一家人死绝了。 某某村,一村人被雪埋了。 火葬场前排着长长的大队,尸体烧不过来,很多人死在去医院的路上…… 越看越揪心,越看心情越不好。 索性手机丢一边,眼不见心不烦。 少有像左灵这样,带着兔子孤身一人生活的,大多都有亲朋故旧,消息来源纷杂。 说起某某的家人,某某的朋友遭遇不幸,心有凄凄然。 京都百姓沾了华国首都的光,军人能第一时间赶来支援,外地怕是没有这等待遇。 即便国家想救,大范围遭灾,有心也无力。 左灵给奶奶打电话,还是打不通,祈祷只是信号中断了吧。 外面的灾情再大,她的小日子也要按部就班的过。 大年初三,吃合子。 古人有言,初三吃了合子,财帛会往家赚。 厨师机和面,左灵打算包韭菜合子。 摘菜、洗菜、切菜,炒虾皮,炒鸡蛋。油,盐,鸡精绊馅,电饭煲熬玉米糁粥。 一个葱绊豆腐丝凉菜,一个黄瓜拉皮。 煎香的虾皮韭菜合子,配玉米糁粥,再来上一口爽口凉菜,简单味美。 吃完饭,碗碟丢洗碗机。 突然发现,洗碗机旁的蒸烤一体箱,一直没用上。 刚搬进来的时候,看见蒸烤一体箱了,没用过,打算过几天研究一下。 然后……然后就丢一边,彻底忘了。 郁闷,昨天用它烤几个竹筒饭好了,看看是烤的好吃,还是蒸煮的好吃。 唉,下回吧。 说明书看完,简单的不得了。 洗了几个大闸蟹,一共两层,每层撂着放,可摆8个,上下一共16个。 铺上姜片,放上大闸蟹,大闸蟹上撒点葱丝。 大闸蟹一个四两左右,怕蒸不透,定时20分钟,定好时间,就不用管它了。 准备炸酥肉和带鱼,一盆酥肉,两大盆带鱼。 左灵用两个普通炒锅大小的双把铁锅炸,酥肉和带鱼要过两遍油,两个小时才炸完。 尝尝味道,搁冰箱腌了一晚,调料入味,还不错。 油锅前站了三个小时,满腔油烟味,没什么胃口,左灵吃了两块就吃不下了,瀑布叨了好几块儿。 三大盆炸货放进空间,左灵没再做其它的食物。 大闸蟹早蒸好了,左灵和瀑布分吃了两个,肉质紧实,味道鲜美。 特别是黄,干香干香的,难怪卖得那么贵,还有人买。 搬一台缝纫机放在客厅壁炉旁,左灵想给瀑布做几件厚实些的保暖衣。 她不会用缝纫机,第一步就不会,对照着视频,费了老大的劲才把线穿上。 找了以前的旧衣服,试机。 扎第一遍,歪的。 第二遍,歪的。 第三遍,还是歪的…… 一连扎了十几遍,找到窍门,终于不歪了,松口气。 不知道她在干什么,瀑布总来捣乱。 “乖,自己玩去。给你做衣服呢。要不然只能把你关在家里,没衣服穿,出不了门了。” 瀑布歪歪脑袋,出不了门,那怎么行! 按照自己的脚型,左灵先做个鞋垫。 线跑的乱七八糟,连着做坏七八个,才做出一个勉强能看的。 心说,手艺太潮,还不得被瀑布嫌弃死。 参照宠物店买来的小衣服,比量着裁剪,直接上手做。 先做单的,反正也做不好,边做边总结经验。 左灵是个很轴的人,做到凌晨两点多,总算给瀑布做成一件小衣服。 高兴坏了,把睡得哈喇子直流的瀑布扒拉起来试新衣。 瀑布炸毛,干什么?让不让人家睡觉啦。 左灵哪管它睡不睡觉,拿着小衣服就往它身上套。 睡眠被打扰,气得瀑布小爪子直拍她。 力气小,挣不过左灵,兔脸气愤地瞪着左灵。 你等着,等你睡着了,我也去弄你。 穿上效果……呃,好像小了,脱了,瀑布扔回它窝里。 “乖,睡吧,睡吧,快睡吧。” 兔牙咬得咯咯的,你等着,等你睡着了的。 做成第一件,第二件就快了。 凌晨4点,第二件小衣服做好了,困得眼睛快睁不开了。 顾不上欣赏,往壁炉里加点煤,关小火,倒头就睡。 清晨,左灵被瀑布踩醒。 小家伙记仇,在她身上可劲儿折腾,叫你弄醒我,叫你弄醒我,咱俩谁都别想睡。 揪着它软软的后脖梗子,随手扔出去,瀑布嗷的一声疼叫,不怕死的往回蹦。 一人一兔,一个往床下扔,一个往床上蹦,谁也不让谁。 瀑布被扔的呼哧带喘,恨恨瞪着可恶的女人,它不是女人对手,只好瞪死她。 左灵好笑,朝它招手:“过来。” 以为左灵还要扔它,瀑布往后退了退,可恶的女人,别想让我上当。 随手拽过一个枕头,朝瀑布砸去: “没良心的,给你做衣服,累得要死,你还生气。” 瀑布满脸嫌弃,那是衣服吗,丑得要死,快勒死兔兔啦。 一人一兔闹了半天才起床。 带着瀑布洗了个热水澡,清清爽爽试新衣。 新衣是左灵的旧棉服改的,朱红色,小圆领,套头,四肢连脚装。 脚踝的部分,拼接弹性好的旧毛衣。爪爪,加厚底。 脖领加了一个可爱的小帽子,帽子上有两个小洞,方便耳朵伸出来。 屁屁的位置挖了个洞,方便它解决酒肉穿肠过。 瀑布穿上刚刚好。 欣赏半天,左灵很满意,她还是有点做衣服天分的。 瀑布跑到镜子前扭着身子照半天,刚穿上新衣,动作生涩。 看它神态,分明是满意的。 打开手机,看天气预报,零下65度。 雪不下了,温度却在持续下降。 往年,京都最低温,零下二十度左右已经很冷了,并且持续时间不长。 低了四十多度,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新闻报道,商场的羽绒服、棉服、羊绒大衣等过冬衣物卖疯了。 小区群里有人在发图片,原价1千多的羽绒服,现在卖5000多,翻了5倍,还供不应求。 皮草等高奢品,一件难求。 窗外,主要街道上的雪都清理出来了。 路上的车不多,过往的不是军车,就是消防车和救护车,行人更是少见。 奶奶的电话终于打通了。 “灵啊,你那咋样啊?” 听到奶奶的声音,左灵心落回肚里。 “奶,我挺好的,您不用担心。家里咋样?” “好,都好,幸亏听了你的,家里囤了好些过冬衣物。柴火也囤的足。咱家地势高,你哥嫂雪扫的勤,没被埋。邻村被雪埋了,死了好些人,咱村死了十几个。一夜啊,一夜就没了。” 奶奶声音渐低。 同村住着,都认识,时有往来。 突然没了,难免物伤其类。 “奶,趁着大伙没反应过来,家里再囤些盐吧,吃食也多囤些,还有常用药,抗感冒的、治外伤的、酒精纱布啥的,都备些。” “好,好,听你的,听你的。” 听了孙女的话,救了全家子性命,奶奶应的痛快。 扣除买东西的钱,左灵给的钱还剩七八万。 老人狠狠心,打算把钱都花出去囤东西。 原打算还给孙女点儿,让她还房贷。 极寒来了,眼瞅着还不上了,只好委屈孙女辛苦些,老人暗自叹气。 有啥法子呢,一家子不争气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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