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本来就生气,看见太尉的窝囊样更加生气,大步走过去,一脚狠狠的踢了过去,顿时,把太尉踢得在地上翻了几个跟头,哀嚎连连。 皇帝骂道… “废物东西,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朕警告你,这段日子不好好缩着头做人,再敢闯祸,连累朕被老百姓骂,小心朕砍了你的狗头。” 太尉见皇帝生气,也是吓得不轻,连忙答应下来,并一再强调,不敢乱来,皇帝才饶了他。 最后,他被皇帝扣了半年的俸禄,然后被赶出了御书房。 太尉心中十分苦闷,总想找个人倾诉一下,思来想去,最后去了慈宁宫。 这个时候的慈宁宫,还是被禁卫军守着,太尉花了钱,收买禁卫军头领,才被放了进去。 不过,也是有时间限制的,只有半个时辰。 “阿浩,你怎么来了?”皇太后看见他,十分惊讶,问道…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不妨说给哀家听一听?看看哀家能不能帮你?” 太尉很久没来找她了,今天突然来了,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棘手的事。 不得不说,皇太后不愧是宫斗高手,脑子十分聪明,连这个也想到了。 太尉听见这么暖心的话,又想起了伤心事,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哽咽道… “皇太后,天儿…天儿他…呜呜呜…。” 皇太后并不知道霍少天被人杀了的事,只知道前几天他被皇帝从死牢里放了出来,当时她还十分安慰,皇帝终于开窍了,懂得对自己人好了,于是,说道… “天儿怎么了,他是不是又闯祸了呀?” “阿浩,你别急,皇上只是刀子嘴豆腐心,他的嘴虽然不饶人,但是,心还是好的,他肯定会帮天儿脱险的,你就放心吧。” 太尉:“可是天儿已经死了,皇上救不了他了。” 皇太后闻言,吓了一大跳,连忙问道:“阿浩,你说什么?天儿死了,他前几天才从大牢放了出来,到底发生什么事?” “是不是在牢中受了刑?受了内伤,才会发生意外的?” “不是。”太尉摇了摇头,说道… “天儿是被人杀死的,微臣至今都不知道凶手是谁?而且更可恶的是,凶手还把他的头颅带走了,让他死无全尸。” 想起这件事,他就憋了一肚子火。 不然的话,也不会捉老百姓出气。 皇太后皱了皱眉头,奇怪的问道:“连头颅都带走了?” 说起伤心事,太尉悲痛欲绝,说道:“可不是,这个凶手太可恶了,杀人就算了,还把头颅都带走了,分明是想让天儿下辈子投不了胎,太恶毒了。” 皇太后凤眼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说道:“阿浩,这个人有可能是天儿的仇人。” “你再好好想一下,这段日子天儿得罪过什么人?” 太尉被皇太后一提醒,立马想起惨死的张大花,不过,她只是一个农女,家境贫寒,根本就没有能力买凶杀人。 他摇了摇头,喃喃自语的说道:“不可能,不可能是他。” 皇太后问道… “不可能是谁呀?” 太尉就说道… “微臣本来是怀疑张大花的爹干的,可是他爹是一个残废人,只有一条腿,不可能是他干的,而且他们家一贫如洗,也请不起凶手。” “除了他们家,微臣实在想不出来,天儿还有什么仇人?” 皇太后点了点头,听了太尉的描述,凶手确实不像张大花的家人,于是,安慰道 “阿浩,别着急,你好好查一下,天儿肯定还有别的仇人。” 就在这个时候,守在外面的禁卫军走进来说,时辰已经到了,让太尉赶紧离开慈宁宫,省得被皇上知道了,大家都会有麻烦的。 太尉只好跟皇太后告辞,离开了慈宁宫,然后坐着轿子来到皇宫大门口,再转坐马车离开了皇宫。 不料,马车刚来到京城的街头上,四面八方就不停的扔过来臭鸡蛋、烂菜叶、大便、粪水、什么恶心东西,全都出来了。 太尉坐在马车里面还好一点,在外面赶马车的车夫就遭殃了,从头到脚,被粪水浇了一个透心凉… “吁!” 车夫被恶心的不得了,立马停下马车,扭头对着车厢里面大声喊道… “老爷,他们都对着咱们扔了鸡蛋、泼粪水,这可怎么办?” 扔臭鸡蛋,烂菜叶也就算了。 泼粪水、泼尿就太过分了。 这玩意太恶心了。 太尉也被气的半死,这些刁民太过分了,居然敢这样对他,于是,他把头伸出窗外,对着外面大声骂道… “你们这些该死的刁民,敢这样对本官,小心本官砍了你们的狗头。” 不料,话音刚落,一桶粪水从天而降,哇啦一下倒在他头上。 那然黄黄的东西,就挂在他头上、脸上。 太尉整个人都僵住了。 仿佛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事的。 这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 车夫也惊呆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卧槽,这些刁民胆子太肥了。 居然真敢对大人下狠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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