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屯。 这一天,里正有事进京城,听见满城的老百姓都在议论杀人凶手霍少天被皇上一道圣旨放了出来,不由大吃一惊,连事情都不办了,连忙坐着牛车回到村里,然后,急急忙忙跑去张家报信… “张兄弟,不好了不好了。” 张老汉正坐在院子劈柴,听见喊声,抬头看见里正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一脸懵逼的问道… “里正,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不是进京城办事吗?怎么这么快回来?” 里正摆了摆手,气喘吁吁的说道… “别管我的事了,我打探到一个很重要的消息,是关于你们家的。” “关于我们家的?”张老汉愣了一下,紧接着,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双眼发亮,迫不及待的问道… “里正,是不是官府贴出告示?要砍了霍少天那个淫贼替我女儿报仇?” 里正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不是。” 张老汉闻言,脸上的笑容耷了下来,失望的喃喃自语道… “唉!都那么久了,那个杀人凶手为什么还不执行死刑呢?我女儿还在天上看着呢。” 里正:“……。” 听见张老汉的话,他迟疑了,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张老汉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着里正问道:“对了,里正,你刚才不是有事说吗?什么事啊?” “没…没什么。”里正不敢说了,他无法想象,当张老汉知道真相的时候,会有多打击? 张老汉一脸懵逼的看着他。 里正怎么了? 刚才明明说有事的。 怎么转眼间又说没了呢? 就在里正准备告辞离开张家的时候,突然,一个村民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火燎火急的说道… “张大叔,不好了,听说霍少天那个杀人凶手已经被放了出来。” 他说话的速度很快,里正想制止已经来不及了。 张老汉闻言,惊的手中的柴刀都掉落在地上,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单脚跳到男子面前,一把揪着他前襟的衣服,十分震惊的问道… “二蛋,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二蛋连忙扶着他,说道… “张大叔,此事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那个淫贼带着几个猪朋狗友,说说笑笑走进了怡红院。” 张老汉一听,情绪十分激动,一把推开二蛋,就想跳回去拿拐杖,不料,由于太着急,整个人摔倒在地上,忍不住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 “战王爷明明说过帮我们的,他为什么食言?” “难道这个世上真的官官相护,没有青天大老爷吗?呜呜呜…。” “女儿啊,你死的好冤,是爹爹无能,没办法替你伸冤,呜呜呜…。” 里正和二蛋见状,十分心酸,连忙上前把他扶了起来,异口同声劝道… “张兄弟,你也别怪战王爷,听说放霍少天,是皇上亲自下的圣旨。” “就是,皇上的圣旨,谁敢违抗?” 张老汉愤愤不平,说道:“难道我女儿就这样子白白死了吗?” 里正:“战王爷都没有办法,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能有什么办法?” “张兄弟,大花已经不在了,你们也要好好活着,千万别想不开,你还有六个娃呢。” 二蛋猛点头说道:“对对对,张大叔,你是家里面的主心骨,可不能出事,虽然说你的腿少了一只,很多农活不能干,但是只要你人在,别人就不敢欺负张婶他们,他们才会安心。” “二蛋这话说的没错,张兄弟,你千万不能想不开。” 两个人劝了张老汉很久,张老汉激动的情绪才平复了下来。 张氏母女几人得知情况之后,虽然很生气,可也没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嗖的一下,一包东西从围墙上扔了进来。 “吧唧”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 什么东西? 众人一脸懵逼。 最后,还是里正走过去,打开包袱一看,我的那个妈呀,血淋淋的一个人头的头颅,顿时,把他吓个半死。 不过,不愧是当里正的人,胆子还是挺大的,虽然吓个半死,也没喊出声。 二蛋等了半天,见里正像木偶一样蹲在地上,一动不动,奇怪的问道… “里正,怎么了?里面是什么东西啊?” 里正捧着血淋淋的人头,慢慢的转过身,把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神秘的说道… “你们都别喊,镇定,镇定,一定要镇定。” 众人一脸懵逼,里正这是怎么了? 霍少天被放出来的消息,他们都没失控,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包袱而失控呢? “里正,你神神秘秘干嘛?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二蛋二十出头,性格直爽,大步走过去,一下子掀开里正怀里的包袱一看… “哎呀,我的那个妈呀。” 一只血淋淋的人头呈现在面前,人头两只眼睛正惊恐的看着他。 人头仿佛临死前受过什么惊吓似的。 二蛋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伸手指着里正,舌头都捋不直了… “人…人头…是…是死人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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