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老爷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瞪了一眼几个夫人,威严的说道… “什么说法?太尉府这个招牌就是说法,太尉大人的官位就是说法,咱家庄家招惹不起朝廷命官。” “所以,这件事情也只能这样了,你们以后别再提了。” “还有,霍衣容进门之后,你们也别为难她,省的惹太尉大人不开心。” “再说了,咱们庄家家大业大,难道就容不下多一个人吗?” “这…。”五个夫人面面相觑,不是她们容不下多一个人,而是容不下老爷身边又多了一个新欢,还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 要是到时候霍衣容生下儿子,蛊惑老爷把家产都留给她儿子,那她们岂不是白白熬了一辈子,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五个夫人年轻的时候也是大美人,现在年老体衰,很有危机感,而且考虑的也比较长远。 庄老爷挥了挥手,说道… “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你们都退下吧。” 五个夫人不敢惹怒庄老爷,毕竟,他是一家之主,掌管着家中的财政大权。 要是惹怒他。 扣了月例事小,儿子们无法继承家业才是大事。 于是,她们只好带着丫鬟,愤愤不平的走了。 几天之后。 一顶大红花轿把霍衣容抬进了庄家。 太尉府甚至没有大摆宴席,就这么简简单单用一阵轿子把大女儿嫁了。 大家都以为太尉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霍衣容不检点,跟庄老爷在大街上搂搂抱抱,太尉要脸。 所以才会这么做的。 其实,真正的原因,还是霍衣容抽富贵膏花了很多钱,太尉担心太尉府破产,才急着把她嫁出去。 庄家。 大厅。 满头白发的庄老爷穿着一身大红衣袍,和同样穿着嫁衣的霍衣容站在一起拜堂成亲。 媒婆穿得花里花哨,手里拿着一把大葵扇,头上戴着一朵大红花,站在一旁笑容满脸的喊道… “一拜天地。” “二拜父母。”庄老爷爹娘早已去世,只能拜牌位。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紧接着,霍衣容就被送进了房间。 庄府跟冷冷清清的太尉府不一样,到处的人山人海,宾客如云。 庄老爷穿着新郎衣服,热情款待客人们。 五个夫人坐在旁边气呼呼的看着这一幕。 大夫人叹了一口气,说道:“二妹,三妹,四妹,五妹,你们还记得吗?老爷以前娶我们的时候都没那么开心,这么大手笔,宴请这么多客人,得花多少银子?” “你们看看,那些客人都是朝中官员,还有做生意的、江湖人士,真是应有尽有。” 二夫人撇了撇嘴巴,说道:“就是。一个小贱人而已,也值得老爷大动干戈。” 突然,三夫人捂着嘴巴咯咯的笑了起来,笑得全身的肥肉都在颤抖,停都停不下来。 其他的夫人看着她,一脸懵逼,面面相觑一番,异口同声的问道… “三姐(三妹)你笑什么呀?” “莫不是老爷娶新夫人,你受刺激了吧?” 三夫人停下笑声,说道… “各位姐姐、妹妹,难道你们忘了吗?按照老规矩,霍衣容那个小贱人,明天早上要给我们这些当姐姐的斟茶请安,你们要是看她不顺眼,明天早上…啊哈哈哈…。” “那时候老爷还没起床,你们想怎么玩都行,啊哈哈哈…。” 说完之后,三夫人又发出一阵得意的笑声。 几个夫人恍然大悟,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她们纷纷站了起来,跟前来祝贺的客人们打招呼,一副贵妇人的模样,优雅极了。 开始的时候,庄老爷还担心几个夫人会捣乱,后来见她们帮忙招呼客人,还那么识大体,吊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霍衣容虽然不满意庄老爷的年龄太大,但是,事已至此,也无法改变,只能认命了。 丫鬟小红站在窗边瞟了一眼外,笑眯眯的说道… “大小姐,看来庄老爷还是挺看重你的,你看看,请了很多客人前来参加婚宴,就连朝廷命官都来了不少,相比咱们太尉府冷冷清清,一个客人都没有不说,连嫁妆都没…。” 说到这里,她发现霍衣容脸色很难看,意识到说错话了,连忙停了下来。 霍衣容早就揭掉了红盖头,嘴里不停的打着哈欠,没办法,两天没抽富贵膏,又犯瘾了,她打了一个哈欠,生气的说道… “爹爹太狠心了,几百两银子的嫁妆就把我给打发了,要是母亲活着,我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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