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鸟一双小眼睛滴溜溜一转,突然,仿佛想到什么似的,用爪子捂着心口,学着乡下妇人的模样,吧唧一下倒在地上,用爪子拍着心口,尖着嗓子,口吐人言,鬼哭狼嚎的喊道… “哎呦喂,痛死人了,杀人啊,救命啊。” 它一边说,一边在地上打起滚来。 众人见状,一头黑线:“……。” 霍冰冰表示,小凤太丢人了,她没眼看了,最后,干脆把头埋在夜毅怀里,眼不见为净。 江启吓个半死,连忙上前询问小鸟。 小鸟两脚朝天的躺在地上,说道:“江启,只要你不回宫中,我就没事了,你要是执意回去,就要赔小爷的药费、误工费、受惊费,你刚才撞的我受内伤了,这几天我都动不了。” 江启这才知道神鸟在逗它玩,不由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也不是愚钝之人,刚才小鸟说的话,仔细想了一下,觉得言之有理,只是他们兄弟两人一起进宫当差,如今他出事了,弟弟在宫中肯定很焦急,他要进宫告诉弟弟,他没事。 当然,最重要的是,弟弟一个人留在宫中,他也不放心,要是他也被人捉去炼成傀儡怎么办? 于是,说道… “神鸟,其实我回宫中,是想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省得宫中的兄弟们无辜丧命。” 小鸟从地上飞了起来,说道:“就算你查清楚又怎么样?俗话说的好,胳膊拧不过大腿,你是斗不赢狗皇帝的。” “还是听我的话,乖乖留在战王府吧,省的赔上小命。” 江启面露难色,说道:“神鸟,实不相瞒,在下还有一个从小相依为命的亲弟弟留在宫中,这次之所以回去,就是想把他救出来。” 小鸟一听,恍然大悟。 难怪江启执意回皇宫,原来放不下弟弟。 小鸟拍着翅膀,围着江启的头顶飞了几圈,尖声尖气说道… “江启,你别着急,你告诉我你弟弟的名字,今晚我就进宫把他捉出来…不是…是带出来,哈哈哈…。” “呃…这个…。”江启还是有些犹豫不决,觉得神鸟带人出来的方式太吓人了,昨晚抓着他飞上半空中,差点把他吓死,这么刺激的出宫方式,他担心弟弟的小心脏受不了。 夜毅皱了皱眉头,冷飕飕的说道… “小凤,既然别人不领情,就随便他吧,反正你已经救过他一回,又不欠他的,他想死,咱们也拦不住。” 江启见战王爷生气,怂了,立马就答应小鸟,让它晚上进宫把弟弟带出来。 小鸟和霍冰冰闻言,忍不住相视一笑,还是王爷的激将法有用。 就这样子,江启在战王府住了下来。 月上柳梢头。 战王府。 五个小家伙鬼鬼祟祟的带着鼠王从地道出去了,就着夜色,一路狂奔来到郊外的秘密监狱。 鼠王一马当先,一直跑到监狱前,然后像人一样一下子站了起来,指着前面隐没在森林中的监狱,吱吱说道… “各位小主人,小的打听过了,这座就是狗皇帝的秘密建的监狱,福伯和暗魑当时就被人逮来了这里,打得满身伤痕。” 霍东双手叉腰,看着前面的监狱,奶凶奶凶的对着四个弟弟妹妹说道… “二弟、三弟、四弟、小妹,咱们今晚过来的目的清楚了没有?” “清楚了。”四个弟弟妹妹异口同声的答道。 “好,行动。”话落,霍东从怀里掏出一条黑巾,把脸蒙了起来。 四个弟弟妹妹见状,也从怀里拿出一条黑巾,也把脸蒙了起来,然后,趁着夜色,偷偷摸摸潜入了监狱,把里面的监狱长和狱卒狠狠的揍了一顿。 最后,还一把火,把监狱烧了。 五个小家伙站在山顶上,看着熊熊烈火,把整座监狱吞没了,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而小鸟那一边,也从众多禁卫军中找了江启的弟弟江明,并且把他抓出了皇宫,飞上半空中,向着战王府飞了过去。 相比江启的害怕,江明就显得十分兴奋,在半空中,他就张开双手,大喊大叫… “哇,神鸟飞得好高,京城的夜空真的好漂亮。” “神鸟,你能不能别飞那么快?我想看看风景。” 小鸟:“……。” 江启还说他弟弟胆子小,这叫胆子小吗? 跟几个小主人有的比了。 半个时辰之后,他们回到战王府,江启和霍冰冰早就等在花园了,当他们看见小鸟抓着一个人从远处飞了过来,不由松了一口气。 江启仰着头,伸手指着夜空,兴奋的喊道:“王妃,你快看,神鸟回来了,太好了。” 霍冰冰笑着点了点,说道:“今晚你们两兄弟一起住,可以聊聊家常话。” “谢王妃。”张启心中很感激,他本来是皇帝的人,王爷不但收留了他,还把弟弟救了出来。 这一份恩情比天大,比海深。 他不会忘记战王爷和王妃的大恩大德的。 这时,小鸟煽动翅膀从半空中飞了下来,对着霍冰冰说道:“祖宗,我把人救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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