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监不敢说话,心里却十分清楚,皇太后是口是心非,之前也是一直言之凿凿说不吃臭的饭菜,否则,会降低她皇太后高贵的身份,结果,饿起来的时候,吃的比他还多。 太监:“皇太后,别气了,奴才送你回宫休息吧。” 皇太后要面子,太监也是一个有眼力界的人,决定支开皇太后,再去御膳房拿饭菜。 皇太后也不笨,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于是,在太监的陪同下回了宫殿。 御膳房,后厨门口。 两只散发着恶臭味的泔水桶就放在门口,里面装满了又馊又臭的饭菜,这些饭菜,每天都有专门的太监推出皇宫卖给老百姓喂猪用的。 这个时候,有两个宫女正趴在泔水桶旁边,捏着鼻子,忍着恶臭味正在桶里捞饭菜,她们一边捞一边说道… “唉,都不知道总管想什么?后厨明明有那么多饭菜,偏偏要咱们每天在泔水桶里面捞,嗯?臭死了,呕呕呕…。” 其中一个宫女捞着捞着,忍不住呕吐了起来。 另外一个宫女倒是很能忍,一边从容的在泔水桶里面捞着饭菜,放在食盒里,一边说道… “还用说吗?皇太后得罪了圣心皇太后,她以前把圣心皇太后的手脚砍掉了,把她做成人彘,还把她的脸划花了,偷了她的儿子,就是皇上,这么大的血海深仇,现在圣心皇太后咸鱼翻身,跟皇上相认了,不弄死她,只是让她吃臭饭,已经是很仁慈了。” 旁边的宫女好不容易呕吐完,擦了一把嘴角,说道… “你说的对,皇太后有这样的下场,是她咎由自取,只是,苦了我们,天天在泔水桶捡馊饭菜。” “唉,有什么办法?谁让我们是下人。” “说的也是。” “别说了,饭已经捞够了,赶紧捞点菜,放到后厨去,别给慈宁宫的太监看见了,这个时辰他该过来拿饭菜了。” 两个宫女低着头,一边捞一边说话,一点都没有发现,不远处,皇太后的贴身太监刚好兴冲冲赶过来拿饭菜,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胃里顿时翻江倒海,忍不住吐了出来。 妈的,敢情这一段日子,他跟皇太后吃的饭菜都是从泔水桶里面捞上来,太恶心了。 两个宫女听见呕吐声,抬头一看,发现是皇太后的贴身太监,知道他看见这一幕。 不过,她们一点也不怂。 毕竟,现在的皇太后可不是以前的皇太后,她已经被皇上软禁了,手上一点权力都没有了,根本不能拿她们怎么样? “切,看见就看见,怕什么?我们也是听命行事罢了。” “走,咱们回去御膳房。” 两个宫女撇了撇嘴,拿着食盒,大摇大摆回了御膳房。 贴身太监在膳房外面呕吐了一会儿,心中气愤极了,想去御膳房找总管理论一番,后来想了一下,还是算了,毕竟,皇太后如今无权无势,就连宫女都能欺负的人,现在找总管理论,简直就是找死。 他原本不想要饭菜的,不过想起皇太后,还是忍住了,不过,他没有要两个宫女捡的饭菜,而是亲自去泔水桶捡一些比较新鲜的饭菜,没有那么馊那么臭的。 然后还特意拿水洗了一下,看起来没那么肮脏,然后,才一脸心酸的回了慈宁宫。 皇太后发现,今天的饭菜居然不臭,还很干净,十分开心,连续吃了两大碗饭,这是一个月以来,吃的最香的一次。 “公公,你怎么不吃?”皇太后吃饱喝足之后,发现以前看见饭菜就会狼吞虎咽的贴身太监站在旁边,一动不动,觉得十分奇怪。 贴身太监刚刚得知自己吃了一个月的泔水馊饭,心情崩溃,加上刚才在御膳房吐了很久,早就没了胃口,但是,这种事情不能给皇太后知道,于是,他努力稳着情绪,说道… “皇太后,奴才刚才在御膳房吃饱了,不用吃了,剩下的留给你当宵夜吧。” 皇太后闻言,心中很是安慰,贴身太监果然对她忠心耿耿,知道她这一个月都没好好吃饭,好不容易有不臭的饭菜,还知道留给她吃。 于是,她点了点头,说道:“嗯,也好,哀家身体虚弱,该好好的补一下了。“ 贴身太监闻言,抬头看着暴瘦的皇太后,一阵心酸,他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低头说道… “皇太后,放心吧,奴才保证,你以后再也不用吃馊的饭菜了。” 皇太后闻言,很开心,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啦?是不是皇上知道了圣心皇太后那个贱人故意虐待哀家,给哀家改善伙食了?” 贴身太监摇了摇头,说他刚才发现御膳房有个同乡,以前在乡下一起长大,很谈得来,他答应以后偷偷给他们留饭菜。 “哦,原来是这样。”皇太后有些失望,但也开心,毕竟以后不用吃那些臭死人的饭菜了。 从此以后,贴身太监就跑去御膳房的泔水桶里捡一些比较新鲜的饭菜,然后洗干净,再拿给皇太后吃。 对于这一切,皇太后一点都不知情。 战王府。 福伯躺在床上养了几天的伤,就闲不住了,挣扎着爬起床,处理战王府的事,霍冰冰怎么劝他都没有用。 “福伯,美人娘亲让你歇一段日子养伤,你怎么不听话,又忙起来了?” 霍东五兄妹从书院回来,刚进门就发现福伯在花园浇花,忍不住跑过去说道。 福伯手里拿着水管,呵呵笑道… “小世子,小姐,你们别担心老奴,老奴没有做粗重活,只是淋淋花而已,就算是病人也要活动一下,不然的话,让老奴天天躺在床上,这把老骨头都要生锈了,啊哈哈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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