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时候,大牢里,突然响起一阵轰隆隆的声音,紧接着,整个大牢震动了起来,房梁上的灰唰唰的往下掉,挂在墙壁上的刑具也全部掉了下来。 狱长惊讶的问道:“什么事?什么事?发生什么事了?” 狱卒:“老大,好像是地震。” “什么?地震?赶紧逃。”狱长一听,顾不上虐福伯了,把手中的水瓢一丢,就好像火烧屁股似的跑了出去。 大牢建在两座山的脚下,如果真的是地震,两座大山一合,他们就有被活埋的危险。 傻瓜才不逃。 狱卒们见状,也不管大牢中关押的犯人,火烧屁股似的逃了。 他们的身影刚刚消失,大牢的墙角就出现了一个大洞,紧接着,无数的小老鼠从里面涌了出来,鼠王首当其冲,它像人一样,用两只后爪子走到福伯身旁,吱吱叫道… “福伯,小主人喊我们过来救你。” 说完之后,它吩咐小老鼠把福伯身上的绳子全部咬断了。 不过,鼠王说什么,福伯一句都没有听懂,他只知道鼠王跟府中五个小主子很好,还救了他。 福伯扔掉身上的断绳,低下头对鼠王说道… “大老鼠,谢谢你救了老朽。” 这个时候,不用鼠王吩咐,一大群小老鼠已经跑到暗魑跟前,把他身上的绳子全都咬断了。 暗魑虽然得到了自由,可是受伤太重,身上的绳子刚刚解开,他就吧唧一下倒在了地上。 福伯见状,急了,连忙跑过去把他扶了起来,问道… “侍卫长,你怎么啦?还撑得住吗?” 暗魑不想福伯担心,虚弱的笑了笑,故作轻描淡写的说道:“没事,只是一些皮外伤,可能是捆的太久了,脚有些麻。”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福伯何等聪明,当然明白暗魑的意思,含泪点了点头,也不戳穿他。 他扶着暗魑,站在大牢中瞟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又犯愁了,他们身处大牢,暗魑还受了伤,如何逃出去,才是一个大问题。 “吱吱吱…。”这时,地面上,鼠王咬着他的裤角,一边拖着他走,一边吱吱叫个不停… “福伯,从这里走,这里走,我们已经挖了一条地道出来,从地道就可以逃出大牢。” 福伯刚被用刑,身体虚弱的很,加上他还扶着暗魑,两个病残,走路都成问题,被鼠王一拖,差点摔了一跤,忍不住喊道… “诶诶诶,大老鼠,你干嘛呢?别拖别拖,老朽老胳膊老腿的,而且刚被用了刑,全身都是伤口,经不起折腾。” 吓得鼠王赶紧松开嘴,但又害怕福伯不懂它的意思,耽误了逃跑的时间,等一下狱长反应过来就逃不掉了,急得它在洞口和福伯之间,来回跑,吱吱乱叫。 它这个举动,加上五个小主子平常偷跑出府的习惯,暗魑算是看出来了,大老鼠想让他们从地道逃跑,于是,他虚弱的对着福伯说道… “福伯,大老鼠好像想让我们从地道逃跑,咱们赶紧跟着它走。” 福伯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扶着暗魑,脚步艰难的跟着鼠王走进了地道口。 地道里面黑乎乎,伸手不见五指,他们撞了好几次墙,才慢慢的适应下来。 狱长那一边,他跟手下们跑出大牢门口一看,外面根本就没有地震,觉得十分奇怪,于是。又带着众人回到了大牢,这才发现福伯和暗魑不翼而飞了。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反应过来,刚才被人调虎离山。 只是,大牢完整无缺,牢门还是用锁锁着的,他们从哪里逃跑的? 众人一脸懵逼。 狱卒:“老大,他们逃跑了,皇上交代的事情还没完成,这可怎么办?“ 狱长心烦意燥,忍不住愤怒的咆哮道… “老子怎么知道?” 紧接着,又对着狱卒们骂道… “你们这群饭桶,犯人都逃跑了,都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找人?要是皇上怪罪下来,咱们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是。”狱卒们很无奈,他们也想去捉人,可是不知道往那个方向追?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狱卒惊呼了起来… “老大,这里有发现,赶紧过来看看。” “怎么了?” 狱长带着众人跑过去查看。 狱卒指着墙角说道:“你看看这些泥土是新的,他们肯定是挖地道进来救人的。” “战王爷太可恶了。”狱长见状,气个半死,战王爷挖地道进来救人就算了,逃走的时候居然把地道口也掩埋了,让他去哪里找人? “你们快点去外面看看有没有地道口,赶紧去捉人。” “是。”狱卒们一窝蜂似的跑了出去。 可是他们跑到大牢外牢,始终都没有找到地道口,最后一无所获,只好灰溜溜的回去了。 地道里面。 暗魑由于伤势过重,已经晕倒了,黑暗中,福伯又急又怕,他不停的拽着暗魑,问道… “侍卫长,你怎么了?别吓我。” 可是,回答他的是一阵吱吱的老鼠声,暗魑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一向淡定的福伯,终于不淡定了,趴在暗魑身上,带着颤音喊道… “暗魑,别吓唬老朽,老朽老了,经不起吓,你赶紧醒一醒。” 鼠王见状,连忙吩咐小老鼠们看着福伯和暗魑,它出去请救兵,小老鼠们答应一声,鼠王安排好一切,撒开飞毛腿跑了。 半个时辰之后。 鼠王带着霍东,举着夜明珠来了,奶声奶气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地道… “福伯,暗魑叔叔,你们在哪里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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