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东仰起小脸,一脸警惕的看着皇帝问道… “皇上叔叔,你看着爹爹干嘛呢?” 这狗皇帝莫非又想毒害爹爹? 不行,他得防着。 霍南、霍西、霍北、霍中闻言,也立马警觉了起来,爹爹受的苦,他们可是亲眼目睹的,那一天晚上,从爹爹体内放出了两大盆蛊虫,狗皇帝就不是人,连亲弟弟都下了蛊毒。 皇帝见众人眼巴巴的看着他,连忙咳嗽了几声,说道… “咳咳咳,朕第一次见皇兄跪下来,还是给母后请安,有些吃惊而已。” 就连他这个皇上,也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此刻,心中确实有些嫉妒圣心皇太后。 圣心皇太后不以为然的说道… “哀家是长辈,王爷是晚辈,晚辈给长辈请安不是很正常的吗?皇上为何如此说呢?” 皇帝:“……。” 皇太后这话没毛病,但是夜毅这个乱臣贼子,仗着手上有百万雄兵,平常嚣张跋扈惯了,从来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所以,他们之间的君臣之礼这种待遇,他就没享受过。 不过,这种丢脸的事情,他也不好意思当面拿出来说,否则,最后丢脸的还是他。 经历过蛊虫之毒的夜毅,对皇帝恨之入骨,看都不看他一眼,对着圣心皇太后说道… “母后,天色不早了,儿臣今天特意过来把东儿他们接出宫,爱妃还在府中等着呢。” 圣心皇太后点了点头,说道:“好,你们出宫吧。” “不要不要,我们刚刚进宫,还想陪一下皇奶奶。”不料,五个小家伙连连摇头,都表示不愿意跟着爹爹出宫。 霍中嘟着小嘴,奶声奶气的说道:“人家好不容易进宫一趟,才不要那么快走呢,皇帝叔叔还说给我们准备了好吃的,就算要离开,也要吃完再走。” 俗话说得好,知子莫若父,五个小家伙一反常态的态度,夜毅就知道他们肯定想捣乱,更加不放心把他们留在宫中,于是,他皱了皱眉头,突然弯腰,长劈一捞,左手一下子把霍东、霍南抱了起来,紧接着,右手一捞,也把霍中、霍西抱了起来,然后,对着霍北说道… “北儿乖,赶紧跟爹爹走吧。” 说完之后,他对着皇太后告辞一声,转身就走了。 霍北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傻眼了,哥哥和小妹都被爹爹抱走了,他一个人留在宫中也没什么意思,百般无奈之下,他只能撒开小短腿,对着夜毅的屁股后面追了过去,一边奶声奶气的喊道… “爹爹,等等我。” “爹爹,你真偏心,抱哥哥和小妹,却又不抱我,呜呜呜…。” 他太难了,想留在宫中找狗皇帝替爹爹报仇雪恨,一个人又不敢。 夜毅皱了皱眉头,停下脚步,扭过头来,语气极温柔的对霍北说道… “北儿,你看爹爹都没手了,怎么抱你?” “乖,听话,跟着爹爹走,出了宫门口,爹爹谁也不抱,只抱你一个人。” “哼!”霍北嘟着小嘴,气呼呼的跟在夜毅身后。 此时,被夜毅抱在手上的四个小家伙也不好受,因为爹地的手臂太短了,把他们挤成一团,都快扁了。 于是,他们蹬着小短腿,奶声奶气的喊道… “爹爹,大坏蛋,赶紧把我们放下来。” “就是,我们都快压扁了。” 爹爹一只手抱两个娃,亏他想得出来,难道不知道他们长大了,身体比以前胖了,更挤了吗? 不料,夜毅根本不理他们,依旧抱着他们往前走,他要是把四个小家伙放下来,他们一跑,他不知道该抓谁。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就委屈他们一下了。 半个时辰之后。 皇宫大门口。 四个小家伙被放在马车上面,一路走出宫,他们被挤得满脸通红,衣服头发凌乱,好像被人揍了一顿似的,十分狼狈。 霍东气呼呼的说道:“爹爹,你个大坏蛋,居然把我们当垃圾一样扛出来,太丢人了。” 霍南:“就是,我们再怎么说,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小恶魔,爹爹这么一扛,让我们以后出去怎么混?” 夜毅闻言,一人一个脑瓜崩敲了过去,说道… “怎么滴?你们几个臭小子还想去混江湖吗?” “老子告诉你们,现在不许想,以后长大更不许想,战王府的产业布满天下,自家拉的屎都还没有擦干净,还想混江湖?” 五个小家伙被爹爹教训了一顿,再也不敢说话了。 拉马车的灰马见状,张大马嘴,嘶嘶笑的不行,第一次看见五个小主人吃瘪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以前以为天下只有祖宗能管住他们,没想到现在又多了一个战王爷。 五个小家伙见灰马笑他们,不由恼羞成怒,从窗口探出小脑袋,奶凶奶凶的骂道… “畜牲,是不是找死?敢笑小爷?” “小心小爷杀马扒皮。” 灰马吓了一跳,立马闭上嘴巴,再也不敢笑了。 夜毅奇怪的瞥了一眼五个宝贝儿女,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听见灰马笑,只是听见它嘶嘶叫了几声而已。 父子几人回到战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了,府中到处灯火通明。 福伯提着红灯笼站在大门口,焦急的四处张望,当看见王爷的马车时,脸上露出一丝喜悦的笑容,连忙迈步走上去,笑道… “王爷,小世子,你们总算回来了,急死老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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