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清晨一大早。 寝室里,四个穿着红肚兜的小奶娃,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突然,他们感觉身上还一条冷冰冰的东西在蠕动,温度跟冰一样冷,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猛的一下睁开眼睛… 只见一条大蟒蛇爬上了他们的床上,长长的蛇身子正在他们身上慢慢的蠕动,脸盆那么大的蛇头翘得高高的,嘴里吐着红色的蛇信子,嘶嘶叫道… “嘶嘶,各位小主人,该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四兄弟被吵醒了,十分不耐烦,闭着眼睛,七嘴八舌的警告道… “蛇王,一大早扰人清梦,你是不是欠揍?” “就是,昨晚那么晚睡,前几天还天天赶路,好不容易回到战王府,就不能让我们好好的休息吗?” “说吧,是不是美人娘亲喊你过来喊我们的?” “肯定不是美人娘亲,她那么爱我们,知道我们赶了几天路,绝对不可能喊蛇王骚扰我们休息的。” 蛇王冒汗,确实不是祖宗喊它来的,因为它很久没见几位小主人了,得知他们回京了,特意一大早赶过来跟他们玩。 它连忙摇了摇大蛇头说道… “各位小主人,不关祖宗的事,是我自己过来找几位小主人玩的。” 霍东闭着眼睛说道:“我就说嘛,美人娘亲肯定舍不得骚扰我们。” “蛇王,你赶紧滚吧,别骚扰我们睡觉了。” “是。”大蟒蛇拖着长长的蛇身子,从床上慢慢的爬了下来,又从窗口爬走了,不过,它没有走远,而是卧在窗口下面,等几个小主人睡够之后再跟他们玩。 就在这个时候,霍冰冰穿着一身红色的裙子走了过来,看见蛇王无精打采的从窗口爬了出来,忍不住小声问道… “蛇王,东儿他们还没醒吗?” “嗯。”大蟒蛇看见祖宗走了过来,一下子就精神了,翘高大蛇头,张开血盆大口说道… “嘶嘶,是的,祖宗,四个小主人还在睡觉。” 霍冰冰点了点头,吩咐道… “那就别骚扰他们了,我有事出去一趟,早膳我已经帮他们做好了,就放在小厨房的锅里热着,等他们醒了,你告诉他们。” 由于昨晚小凤吃光了厨房的食材,她没有给五个宝贝儿女准备好接风宴,霍冰冰心中挺内疚的,这不,一大早她就起床,给他们做了一大桌丰盛的早餐。 大蟒蛇点了点头大蛇头,嘶嘶答道:“哎,好,祖宗,小的知道了。”biqubao.com 霍冰冰吩咐一声之后,就出门了。 梧桐树上。 小鸟探头出来看了一眼,发现是祖宗,立马煽动翅膀飞了下来,口吐人言,尖声尖气的喊道… “祖宗祖宗,等等我,我也去。” 霍冰冰抬头瞥一眼它,有些诧异,问道… “小凤,你刚刚从月支国回来,舟车劳顿了几天,不休息一下吗?” 小鸟从空中飞了下来,站在霍冰冰的肩膀上,尖声尖气说道:“不用不用,这种小事对我来说不值一提。” “再说了,去了月支国那么久,挺想念京城的美食,出去逛一逛也挺不错的。” 霍冰冰闻言,也不再说什么,转身上了马车。 她前脚刚走,夜毅后脚就出门了,因为昨晚他回来的时候,皇帝就派人送信过来,让他今天进宫一趟。 临上马车前,暗魉就絮絮叨叨的问道:“王爷,需要属下陪你进宫吗?” 他可听说了,王爷不在京城这段时间,皇帝莫名其妙封了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做天师,据说这个人占卦算命、夜观天象都很厉害,而且足智多谋,皇帝很信任他,对他言计听从。 夜毅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其实本王这次进宫的主要原因是想看看母后,皇上那里只是顺便过去看一下而已。” 当然,他说的母后是前朝皇后,也就是圣心皇太后,而不是皇太后。 暗魉闻言,也不好再说什么,但是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王爷,属下听说,新封的天师神秘莫测,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来历,但是皇上对他很信任,你可要小心一点。” 他怀疑这个天师是皇上找回来专门对付王爷的。 不然的话,搞那么神秘干嘛? 夜毅点了点头,说道:“行,我知道了。” 皇帝跟他明争暗斗那么多年,一直都不是他的对手,他就不相信,随便找个天师回来,就能对付他了? 所以,夜毅并没有放在心上。 暗魉站在战王府大门口,看着王爷马车远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担忧。 希望是他多心了,王爷不会有事的。 皇宫。 “皇太后,好消息,好消息。” 白依依刚收到王府传来的消息,得知王爷去月支国救五个小主子,已经凯旋而归,而且,几个小主子都平安无事,于是,她拿着信,兴奋的跑去找圣心皇太后。 寝宫里,咕噜咕噜滚出一只半米高的木桶,木桶里面坐着一个只有上半身短短一截身子、连手脚都没有的妇人,她脸上刀疤纵横交错,看着很是恐怖吓人,淡淡的问道… “依儿,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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