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喳。”禁卫军答应一声,转身走了。 很快,两个禁卫军搀扶着脸色苍白的范文强走了过来。 李月仙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头痛的问道:“范护卫,大将军把你害得那么惨,难道你就不恨他吗?” 范文强:“恨,我当然恨,臣正值少年,正是保家卫国的好年华,却被他害的快死了,臣恨不得扒他的皮,吃他的肉,但是,站在皇上、和月支国老百姓的角度,臣不能这么干,否则,月支国就没有人守护,要是皇上出了事,臣就算死了都不会瞑目的。” 听了这一番话之后,李月仙很感动,范文强舍己为人的精神杠杠的,于是,点了点头,说道… “好吧,你的提议,朕会考虑的,你身体不好,赶紧回宫歇一歇吧。” “谢皇上。”范文强伏地向着皇上磕了一个头,两个禁卫军上前,把他扶了起来。 李月仙吩咐禁卫军,让范文强跟神医同坐一辆马车回宫。 “是。”禁卫军把身体虚弱的范文强扶上了马车。 跟在队伍最后面的吴祎,很快就知道范文强为了替他向皇上求情,不惜拖着病重的身子出宫,他不但不感激,心中还十分不屑,他堂堂一介护国大将军,需要一个将死的废物为他求情吗? 开什么玩笑? 他相信,就算范文强不为他求情,按照他带兵打仗的本事,皇上迟早会放了他。 毕竟,月支国需要他这种人才。 车厢里。 小侏儒支着手,托着下巴,一路上,眸子若有所思的看着范文强。 开始的时候,范文强对他千恩万谢,说要不是神医出手相救,他早就去地府报到了,后来,见神医总是盯着他看,又不说话,奇怪极了,就问他为什么这样看他? 小侏儒一边抚摸着下巴处的胡子,一边说道:“老朽只是奇怪,为什么世上有你这种笨蛋?” “别人都毁了你的人生,你还为人家着想,你说你是不是傻?” “你信不信,如果皇上现在放了吴大将军,他还会继续刺杀你?” 范文强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吧。” 小侏儒:“小兄弟,你太天真了,所以你不长命,要是换了老朽,有人敢这样害我,老朽不弄死他才怪。” “对了,小兄弟,你知道你爹娘为什么会死吗?” 范文强听见爹娘,神色一下子就变得十分哀伤,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三年前,他们有一次外出做生意,半途中被土匪杀了,连带一大笔资金都消失了。” 小侏儒摇了摇头,高深莫测的说道:“不,他们不是被土匪杀的,而是被你身边的熟人所杀。” “他们身上的财物也是被那个熟人抢光了。” 范文强闻言,大吃一惊,连忙问道:“熟人?他是谁?神医,你这话到底是真还是假??” 小侏儒:“老朽是看你可怜,只剩两天的时间了,才把这些事情告诉你,而不是遗憾终生。” 范文强整个人都傻了,此刻,他脑海里想起爹娘惨死的那一幕,肚子都被刀戳烂了,肠子都流了出来,情绪瞬间就激动起来,一把揪着小侏儒的衣服,问道… “神医,你告诉我,伤害我爹娘的人到底是谁?” 按理说,他这么大的力气,小侏儒肯定会被他勒的喘不过气来,然而,错了,小侏儒不但没事,还轻轻松松的把他的手拎开了,凑近他的耳边说道… “这个杀你爹娘的熟人,就是你刚刚要为他求情的护国大将军。”biqubao.com “不,不可能。”范文强忍不住咆哮道。 吴祎从小跟他一起长大,感情非常要好,虽然说长大之后,因为李月仙的缘故,两个人渐渐有了隔阂,但是,说他杀了自己的爹娘,他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小侏儒冷冷一笑,问道:“你不信?” 范文强双眼通红,仿佛想杀人似的,咆哮道:“不信,除非你有证据。” 小侏儒神色淡淡的说道:“你家里有一块传家宝的玉佛,你还记得吗?” 范文强闻言,十分震惊,他的家事,为什么神医这么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人? “记得,爹爹一直带在身上,还说过两年,等我成亲了,就会把它传给我,可是还没等到那一天,爹爹就遇难了,呜呜呜…。” 提起跟爹爹互动的场景,仿佛就在昨天,如今是物不见,人也没了,范文强忍不住泪流满面。 小侏儒:“你那个熟人现在就把玉佛戴在脖子上,你不信的话,可以前去查看。” 话音刚落,范文强已经跳下了马车,然后,步伐踉跄的向着队伍后面跑去。 跟在马车后面的禁卫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吓了一大跳。 皇上有命令,让他们好好的保护范护卫,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 于是,他们连忙追了过去… “范护卫,你去哪里呀?” “小心一点,别摔跤了。” 就这样子,范文强一个人在前面跑,一大队禁卫军跟在他屁股后面追着。 一刻钟之后。 范文强在吴祎面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不等吴祎说话,他二话不说,用力一把扯开他的衣服,果然,看见他脖子上挂着一块玉佛玉佩,这一块玉佩,他看了十几年,再熟悉不过了。 他腥红着眼睛,粗鲁的一下子就把玉佛扯了下来,仔细一看,玉佛上面,清晰的刻着一个范字。 “吴祎,你这个畜生,我爹娘从小就把你当儿子一样看待,你为什么要杀他们?为什么?为什么?” 他情绪失控,双手抓着吴祎的衣服,不停的摇晃着。 吴祎身上绑着绳索,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不过,他做过什么事情?心中比谁都清楚,自然知道他杀害范文强爹娘的事暴露了。 只是,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承认。 于是,装作一脸懵逼的问道… “范护卫,你干嘛呢?发什么神经?” “你杀了我爹娘,你还装?”直到这个时候,他恍然大悟,难道当年第一个发现爹娘尸体的人是吴祎,原来是他干的好事。 吴祎:“范护卫,没有证据的事情,你别血口喷人。” 范文强:“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狡辩?那你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家的传家之宝会在你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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