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宫女就独自一个人回来了。 开始的时候,李月仙和众大臣还以为吴祎跟在后面,于是,大家一起扭头,伸长脖子看着宫殿大门口,等着大将军的到来,可是看来看去,大门口依旧空空如也。 李月仙脸色瞬间黑了下来,问道:“怎么回事?大将军呢?” 宫女跪在地上,禀报道:“启禀皇上,大将军说身体不适,不能进宫给皇上请安。” 李月仙皱了皱眉头,问道:“他哪里不舒服?” 宫女:“听管家说,因为将军长年累月操劳国事,导致身体亏空,需要好好的休养几天。” 李月仙:“你没看见将军吗?” 宫女摇了摇头,十分无奈的说道:“没有,奴婢连将军府都没有进去,就被管家拦着了。” 她心中也很奇怪,将军府的管家仿佛早就知道她会去似的,在大门口等着她。 李月仙闻言,冷冷一笑,看来吴祎心中真的有鬼,决定亲自去将军府看一看,到底怎么回事? 也是,吴祎的职位是护国大将军,这个位置十分重要,他要是有了二心,月支国就会很危险,李月仙为了以防万一,下朝之后,立马带着人去了将军府。 ~ “什么?皇上来了?”吴祎昨晚进宫刺杀范文强不成,反而被神秘人捅了一刀,此刻,他正躺在床上养伤,突然,听见管家来报,说皇上来了,顿时把他吓个半死。 要是皇上知道他大腿上有伤口,肯定会联想到昨晚的刺客是他。 管家点了点头,一脸惊慌的问道… “将军,你说该怎么办?奴才总不能把皇上挡在外面吧。” 刚才的宫女好打发,皇上可不能忽悠,更不能把她挡在门外。 吴祎也急得抓腮挠头的,喃喃自语的说道:“哎呦喂,怎么办?怎么办?要是给皇上知道我的大腿受了伤,我就死定了。” 管家急中生智,不知道从哪里找来布条,递给吴祎,说道:“将军,要不你忍一下,把布条缠在伤口上,看能不能像平常一样走路?” 大将军武功高强,忍耐力一般人比不上,他相信,将军肯定能度过这个难关。 “这…行吗?”吴祎信心不大,因为昨晚那个神秘人力气可大了,一刀,硬是给他的大腿扎了一个血窟窿,别说走路了,他就算是躺在床上不动,伤口都钻心的痛。 管家信心十足的看着他,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奴才相信将军肯定行的。” 吴祎:“……。” 废话!伤口不在他身上,痛的不是他,他当然说的轻松。 不过,皇上已经来到了将军府的大门口,为了昨晚的事情不穿帮,除了这个办法,他也别无选择了,于是,硬着头皮说道… “好吧,绑吧,用力多绑几层布条,千万别让血流出来了。” “不过,管家,绑布条之前,能不能先搽一点镇痛膏?” “好嘞。”管家又急匆匆的跑了出去,很快就拿来一瓶镇痛膏,小心翼翼的搽在将军的伤口上,然后用布条,一层一层的绑在伤口上。 “将军,可以了。” “好,扶我出去拜见皇上。”吴祎强忍着痛下了床。 “是。”管家扶着将军,走出了房间门口,低声问道… “将军,怎么样?还能忍受吗?” 吴祎咬牙道:“行。” 大厅。 李月仙穿着一条粉红色裙子,脸上戴着面纱,正坐在太师椅上,心不在焉的喝着茶,神医的膏药很有效,昨晚搽了之后,身上都没那么痒了,不然的话,她今天也不能出宫。 就在这时,吴祎带着管家,迈步走了进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朗声道… “臣拜见皇上。” 李月仙的美眸紧紧的看着吴祎的双腿,见他刚才走路的步伐十分矫健,好像没受伤似的,莫非是她想多了,昨晚的刺客不是他?于是,说道… “朕听说将军为了国事,操劳的都病了,特意带着补品、和神医过来看望一下。” 说完之后,对着外面挥了挥手,立马有十几个太监,抬着大箱小包的礼品走了进来。 “将军,这些都是人参、鹿茸、当归一些滋补的补品,将军操劳国事辛苦了。” 吴祎伏在地上,又磕了一个响头,朗声说:“臣谢过皇上厚爱。” 李月仙皱了皱秀眉,突然扭头,低声对着身旁的小侏儒问道:“神医,依你看,将军身体如何?他是不是真的太劳累才得病的?” 小侏儒高深莫测的笑了,低声道:“如果皇上想试一下将军身体是不是硬朗,办法很简单,让他陪你去花园走几圈不就知道了吗?” 李月仙眼睛一亮,立马邀请吴祎去花园逛一逛。 吴祎和管家傻眼了,刚才将军从寝室走过来已经很费劲,如果再让他去花园逛的话,很容易会穿帮。 吴祎反应过来,立马说道:“皇上,臣身子不适,不能见风,不如改天吧。” 李月仙:“将军,你这样说就不懂得养生之道了,身体越虚弱的人越要多走动,才能恢复得快。” “神医,你说是不是啊?”末了,她不忙拉上小侏儒,因为这样更有说服力。 小侏儒点了点头,说道:“皇上说的没错,多活动才能,强身健体,将军是练武之人,应该也懂这个道理。” 这么一来,吴祎再也没有理由推迟,只好硬着头皮跟着皇上去花园溜达。 管家提心吊胆,一脸担忧的跟在后面,就怕将军穿了帮,从此仕途受阻。 李月仙一边走,一边点评着花园的风景,说道… “嗯,不错不错,没想到将军一介武夫,都有如此雅兴,花园种了这么多品种漂亮的花卉。” “看看,这种七色菊花真漂亮,看着就令人心情愉悦。” 虽然说,她是在试探吴祎,但是,作为女人,她是真的喜欢花,特别是面对着五颜六色的花朵,心情瞬间大好。 吴祎就惨了,因为一直在走路,大腿里面的伤口已经爆开了,鲜血渗了出来,痛的他满头大汗,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努力硬撑着。 “将军,你怎么啦?满头大汗的,好像很痛苦似的。”小侏儒沙哑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要不老朽帮你把把脉?看看哪里不舒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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