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好几天,吴祎好像疯了一样,带着手下把帝都翻了好几遍,企图把霍东五兄妹找出来抽筋扒皮,方能解恨。 可是,自从五个小家伙在将军府揍了他一顿逃跑后,好像人间蒸发似的,再也没有露过脸。 吴祎都快纳闷死了,五个小家伙,年龄小小的,就算力气再怎么大,在异国他乡,也不可能把他全部家产一下子全部搬走了吧?还藏的那么严实,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了? 他是百思不得其解。 吴一骑在马背上,对着同样骑马的吴祎说道:“将军,霍东五兄妹有没有可能已经离开了月支国?” 吴祎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他们刚逃跑那一天开始,我就吩咐重兵把守在陆路、水路出国必经之处,一有消息立马回来禀报。” “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证明他们并没有离开月支国。” 吴一也懵逼了,说道:“既然如此,他们到底躲哪里去了?” 这几天,他们一直在盘查户口,特别是客栈、酒楼、这种鱼龙混杂之地,但是,即便是这样子,还是一无所获。 吴祎也是愁死了,为了这件事,他不但丢了面子,还沦为帝都老百姓茶余饭后的笑话,而且还赔上了全部财产,最重要的是,皇上还对他越来越不满意了,他这回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这一刻,他悔的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是这样的话,他就不应该去聚星国抓这几个小恶魔来月支国。 可是,世上哪有后悔药? 他只能硬着头皮,每天带着手下到处寻找几个小家伙。 吴祎皱着眉头说道:“今天上早朝的时候,皇上还在催促呢,走吧,咱们挖地三尺,也要把这几个小家伙找出来,本将军就不信了,他们年龄小小,还能飞天遁地不成?” 吴一:“是。” 紧接着,他们又帶着手下,开始到处搜索起来。 皇宫,东华门。 几个年老色衰的太监坐在桌子前,前面还竖着一个牌子正在招人,只见他们尖锐着嗓子喊道… “各位父老乡亲,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好事,皇宫招人了,想当差的父老乡亲赶紧过来这里报名了,月例丰厚,一个月足足有十两银子,每餐都有吃不完的山珍海味,进了皇宫就是享福了。” “哇塞,有这么好的事,难道今天天上掉馅饼吗?”路过的老百姓闻言,纷纷围了过去询问情况:“公公,方便问一下?咱们进宫做什么差事?” 几个公公快速对视一眼,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其中一个老太监尖声尖气说道… “当然是好差事,就是伺候皇上沐浴更衣。” 众人一下子就炸锅了… “俺们是男人,怎么伺候皇上?” 前一段日子,自从先皇退了下来之后,公主就登基为皇,成了月支国第一代女皇。 韦公公笑了,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他的裆下,笑道:“无碍,只要割了,就跟女人差不多了,皇上不会在意的。”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这里是招太监,立马转身就逃。 几个老太监着急了,对着他们的背影拼尽全力喊道… “哎哎,你们别走,别走啊,你们要什么条件,一切都好商量,只要肯进宫就行了。” 三天了,他们在这里招了三天人,连一个太监都没招到,太绝望了。 暗处,霍东对着四个弟弟妹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 “什么?大哥,你让我们去当太监?”霍南一脸震惊的看着大哥,虽然说他们身在异国,但是,要回去聚星国也不是没有办法,也不至于沦落为当太监。 霍西、霍北嘟着小嘴,一脸不情愿的说道:“大哥,我们不想当太监,听说当太监要割鸡鸡,我们不要割鸡鸡。” “就是,没了鸡鸡,以后怎么尿尿?不要不要,太恐怖了。” 霍东举起小短手,对着三个弟弟一个脑瓜崩敲了过去,骂道… “你们笨死了,难道不知道躲过阉割的那道程序吗?” 三个弟弟一脸懵逼,还没反应过来,齐声问道:“怎么躲呀?” 霍东都快被他们气死了,怎么来了月支国,弟弟们智商都低了,小声说道:“难道你们忘了一句名言吗?有钱能使鬼推磨。” “哦。”四个小家伙恍然大悟。 霍东瞥一眼霍中,说道:“小妺,你也赶紧换一身男装,跟我们一起进宫。” 李月仙敢害他们,他们就要进宫给她一份大礼,让她知道,他们不是好惹的,以后看见他们就赶紧绕路走。 霍中点了点头小脑袋,奶声奶气的说道:“好呢。” 半个时辰之后,五个长得粉雕玉琢的小家伙,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东华门。 小男孩眨巴着大眼睛,奶声奶气的问道:“伯伯,听说你们这里招人,是不是啊?” 几个公公一脸疑惑的看着他,点了点头,答道… “对呀,小公子,你问这些干嘛?” “你看我们行吗?”五个小家伙挺起小胸脯,眨巴着水灵的大眼睛看着他们问道。 几个老太监忍不住笑了,异口同声的说道… “几位小公子,你们年龄太小了,不能进宫。” “就是,到时候你们尿床了,还要我们伺候你们,那我们不是招了一个祖宗回来吗?” 这一番话,惹怒了五个小家伙,他们立马奶凶奶凶的喊道… “你才尿床,你们全家都尿床。” 几个老太监吓了一跳,卧槽,这几个小奶娃怎么那么凶? 霍东反应过来,他们太凶了,把几个老太监都吓住了,还怎么进宫?于是连忙给几个弟弟妹妹打了一个眼色,然后画风一改,小脸堆满了可爱的笑容,说道… “伯伯,我们长大了,不尿床,而且我们力气很大,可以干很多活。” 几个老太监面面相觑,一副不相信他的样子。 霍东左右看了一眼,见东华门口两旁各放着一只体格超大的石狮子,立马跑过去,一下子把石狮子举过头顶,然后,撒开小短腿,吭哧吭哧的跑了回来,把石狮子举到几个老太监面前,炫耀般说道… “伯伯,你看你看,我能把石狮子举起来,力气可大了,能干很多活,招我们进宫吧,绝对不会让你们亏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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