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杨老爷不相信,连玉儿姑娘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的卖身契明明在张爷那里,怎么可能上户口呢? 不过,当她亲眼看见户口本上的名字时,眼眶潮湿了,这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身份。 在这个年代,没有身份,那就是活的连畜生都不如。 她在画舫之所以努力讨好那些有钱的公子哥儿,无非就是为了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结果,什么都得不到,还差点被人杀了。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 是战王府帮她完成了这个心愿,这是多大的恩情,简直就是她的再生爹娘。 此时,玉儿激动得热泪盈眶。 福伯抬眸看着杨老爷,冷冷的说道… “杨老爷,你教子无方,导致杨公子到处杀人放火,为所欲为,祸害一方的老百姓,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去街上打探打探,令公子恶名远扬,老百姓对他十分痛恨,因为这些年来,他害死了很多的良家妇女,杀了多少人,老百姓以为他在皇宫真的有后台,都敢怒不敢言,如今他掉进湖中溺水而亡,也算是报应,你不反省就算了,还要迫害无辜人的性命,你们两父子实在是太可恶了。” “要是说真的报仇,你们杨家全部死绝,都替补不了杨公子害死那些冤魂的数量。” 杨老爷一听脸色惨白。 儿子的所作所为,他也略有所闻,他也说过他几遍,他不听,他这个老父亲有什么办法? 而且,再怎么说,他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儿子被人害死了,作为父亲,帮他报仇有什么错? 福伯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他,扭头对着捕头说道… “史捕头,杨老爷就交给你了,老朽希望官府秉公执法,为玉儿姑娘讨一个公道。” 史捕头三十岁左右,穿着衙役的官服,腰间佩着长剑,他恭恭敬敬抱拳道:“福伯,放心吧,小人立马把人带回府衙,大人一定会秉公办理的,给玉儿姑娘一个交代。” “嗯,如此甚好。”福伯点了点头,随后,就带着玉儿离开了杨府。 原来,福伯从王妃口中得知,是杨老爷把玉儿姑娘捉走之后,立马派人去了一趟画舫,向张爷要了玉儿姑娘两姐妹的卖身契,战王府亲自出马,张爷吓个半死,很爽快就把两张卖身契交了出来。 福伯拿到卖身契之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去了一趟官府,帮她们办理了户口本,让她们脱离了奴藉,以后可以堂堂正正的做人。 这不,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诶诶诶,别走,杀人犯,你别走。”杨老爷见福伯把人带走了,着急了,想冲上前拦住,无奈,被几个衙役反手控制住了,根本动不得分毫,打手们见是衙役控制了老爷,也不敢上前帮忙,像缩头乌龟似的躲在旁边一动不敢动。 史捕头大手一挥,喊道:“带走。” 很快,一大群衙役押着杨老爷,浩浩荡荡的走了。 杨府恢复平静不到半刻钟,里面就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哭声… “老爷呀,荣儿走了,你也被官府带走了,你让奴家以后怎么活呀,啊呜呜呜。”原来杨老夫人知道杨老爷被官府带走之后,正在伤心欲绝。 三天后,杨老爷涉嫌杀人未遂加绑架,被官府判了三年,以后他就要在牢中好好的面壁思过。 杨夫人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一夜之间就疯了,她衣衫不整,披头散发满大街找老爷、儿子。 看见老一点的男人,就跑上前拽着喊老爷回家,年轻一点的男子就喊儿子回家,看着很是可怜。 战王府。 大厅。 长长的楠木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美味佳肴。 “爱妃,这段日子你管理生意辛苦了,都瘦了一圈了,赶紧多吃一点补一补。”夜毅贴心的帮霍冰冰夹菜。 五个小家伙坐在旁边,眼巴巴的看着,美人娘亲瘦了吗?他们怎么没觉得? 很快,他们对视一眼,都偷偷的笑了,爹爹是向美人娘亲示爱,于是,五个小家伙齐唰唰的伸出碗,奶声奶气的调侃道… “爹爹,我们也要。” “对对,我们也瘦了,也要补一补。” “爹爹,你看我的手,细的跟树枝一样,我也要补一补。”霍中煞有介事般,卷起了小衣袖,露出了白白的小短手,可爱的不要不要。 夜毅十分无奈,他只不过想跟爱妃腻歪一下而已,这几个小电灯泡都要捣乱,忍不住宠溺的笑道… “好好好,都有都有。” 说完之后,他每人给他们夹了一筷子的菜。 “嗯,这还差不多。”五个小家伙满意的笑了。 就在这个时候,福伯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说道…biqubao.com “王爷,王妃,玉儿姑娘和珍儿姑娘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84/737858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