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酒楼他费了很多心血,而且,还把全部家产都砸了下去,要是出事了,他这辈子就完蛋了,可能会从此一蹶不振,像个废人似的,迷迷糊糊过完下半生。 这个后果,他想想都害怕。 因为开酒楼卫生和食材是排第一的,要是名声坏了,以后就没有客人敢来吃饭了,酒楼自然就会败落。 更何况,他们酒楼的食材高端,来这里吃饭的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有钱人,他们最注重健康。 所以,于掌柜是很感激霍东五兄妹的,不过,见他们衣着豪华,肯定不缺银子的,所以,就送了几碟小点心过来表心意。 霍东拱了拱手,十分谦虚,声音清脆的说道:“于掌柜,言重了,这件事对我们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要谢你就谢那个带我们来包间的店小二,我们不来这个包间,就听不到厨子和寡妇的秘密,只能说一切都是缘分,于掌柜命中注定会避开这一劫的。” 于掌柜点了点头,说道:“嗯,小公子说的对,你们都是在下的贵人,待一会儿在下就给伙计加工钱,必须奖赏。” 于掌柜客气一番之后,就带着店小二离开了包间。 五个小家伙吃饱喝足之后,就离开了酒楼,临走时,于掌柜还一路把他们送出了大门口。 一行人刚出酒楼,灰马早就等在那里了,看见几个小主人出来,立马扬高马头,嘶嘶叫道… “各位小主人,请上车。” “嗯,好。”霍东率先跳上了马车,紧接着,四兄妹也飞身上车,只有小泽,气喘吁吁的跑到马车后面,蹬着小短腿,手忙脚乱的爬了好几次,还没有爬上马车,急得满头大汗。 霍中伸出小手,声音软糯的说道… “小泽哥哥,把手伸过来,我拉你上来。” “不…不用了,我怕把你拉下来,我自己可以爬上去的。”小泽一副很难为情的样子,卯足了劲,小脸都憋红了,又蹬着小腿奋力往上爬。 车厢里,五个小家伙一脸无奈的看着他。 他们吃美人娘亲的仙丹长大,力大无穷,小泽怎么可能把小妹拉下去呢? 最后,霍中也懒得跟他费口舌了,干脆小手一伸,抓住他前襟的衣服,一下子就把他拎了上去,然后,轻轻的把他放在座位上坐好。m.biqubao.com 于掌柜和几个店小二看见这一幕,眼睛都直了。 哇塞,那位小姐才四五岁的年龄,怎么那么大的力气? 还有,他们坐的马车,为什么没有车夫赶马车的? 最后,有个店小二恍然大悟,用力一拍额头,惊叫道… “哎呦,我想起来了,我知道他们是谁了?” 众人一脸懵逼的看着他,问道:“他们是谁呀?” “还用说吗?他们四兄弟长的一毛一样,还有一个小女娃,而且力大无穷,还会驭兽的,肯定是最近京城风头最盛的战王府五胞胎。” 众人一听,恍然大悟。 难怪他们正义感爆棚,原来是战王爷的种。 于掌柜却捶胸顿足,懊悔不已:“哎呦喂,早知道他们是战王府的贵人,我就免他们一年的饭钱,让他们当我们酒楼的保护伞,这样就不怕醉仙居了。” 几个店小二对视的一眼,安抚道:“掌柜的,别气馁,等他们下次来的时候,再跟他们说也不迟。” 于掌柜闻言,顿时豁然开朗,吩咐下去,以后谁看见战王府几个小主子来酒楼,立马通知他。 “是的,掌柜,小人知道了。”几个店小二齐声答道。 马车上。 小泽一下子被霍东拎了上去,仿佛整个人都懵了,眨巴着大眼睛,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良久,当马车走了一段路,他突然尖叫起来… “啊啊啊…。” 不但五个小家伙被他吓了一跳,连灰马都被他吓了一跳,差点把马车拉到沟里去,气的它骂骂咧咧… “哎妈呀,吓死老子了,要是老子把小主人带沟里去了,老子就一马蹄踹死你,让你害老子。” 不过,小泽听不懂兽语,它怎么骂都没用,当事人听不见。五个小家伙也不会告诉小泽,省的他难过。 霍东皱了皱小眉头,问道:“小泽,你怎么了?是不是被小妹吓着了?” 就在四兄弟都以为小泽被霍中吓着的时候,小泽双眼发亮的看着霍中,崇拜的说道… “哇塞,小中,你好厉害,居然一手就能把我拎起来,以后我拜你为师,你教我武功好不好?” 五个小家伙:“……。” 艹,搞了半天,原来是崇拜小妹呀。 他们顿时放下心来。 马车在湖边停了下来,他们纷纷跳下马车,看着湖上面来来回回漂亮的画舫,都看直了眼。 霍中毕竟是小女孩,看见漂亮的东西根本就绷不住,扯着大哥的衣袖,兴奋的喊道:“哇塞,大哥,画舫好漂亮,我们赶紧去坐。” 刚才在酒楼就说好了,下一个节目就就是租一艘画舫,游遍西湖。 霍东看着快被扯坏的衣服,有些哭笑不得,连忙说道:“小妹,别着急,咱们既然来了,肯定会去坐的,只是要去先选好画舫才行。“ 湖边停满了各种各样的画舫,有豪华的,有一般的,价钱都不一样,还有很多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挑选,她们有的会跳舞、有的会唱歌、画画,其实说白了,她们都是窑姐,只要钱到位,干啥都行。 当姑娘们看见六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家伙出现时,笑的不行… “啊哈哈哈,小奶娃,你们来这干嘛呀?找奶娘吗?” “我们这里虽然有很多奶,但是不给小奶娃吃,你们还是赶紧走吧。” 话音刚落,四周的笑声更夸张了。 小朋友的世界,成年人永远都不会懂,在他们幼小的心灵里,特别渴望当大人,最讨厌别人说他们小。 特别是还嘲讽他们喝奶? 简直就是人生第一大耻辱,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顿时,把五个小家伙气的头顶冒烟,霍东嗖的一下,迅速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甩手扔了过去,奶气横秋的骂道… “你才吃奶,你全家都吃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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