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生性多疑,当然不会轻易相信太监的话,蹙眉问道… “你就这么确定太尉没有跟皇太后说吗?也许他们偷偷说了,你没有听见而已?” 不料,太监肯定的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皇太后和太尉闹翻了,他们大吵一架之后,太尉就怒气冲冲的走了。” 皇帝的嘴角泛起一丝阴森的笑容,看来皇太后也不是太尉最爱的女人,不然的话,怎么会不跟她实话。 他噌的一下站了起来,阴霾着脸喊道… “摆驾慈宁宫。” “喳。”太监不敢怠慢,连忙小跑上前,帮皇帝整理好衣服。 这时,旁边的妃子已经娇羞的穿好了衣服,红着小脸,娇滴滴的上前,拉着皇帝的衣袖问道:“皇上,那臣妾…?” 她好不容易勾搭上了皇上,有了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机会,岂能轻易放过? 再说了,白依依那么低贱的宫女都能伺候皇上,凭什么她出身名门世家娇娇女不行? 无奈,此刻皇帝的心思,全都飞去了太尉身上,不耐烦的把手抽了回来,说道:“爱妃,你先回宫殿吧,朕有要事办。” “那…那晚上呢?”妃子迫不及待的问道。biqubao.com 君无戏言,皇上刚才明明答应晚上让她侍寝的。 皇帝瞥了一眼她前面巨大的凶器,喉结忍不住剧烈的滑动了几下,拒绝美人确实有些艰难,他轻咳几声,说道… “咳咳咳…,你先回去等消息吧,朕如果有空,公公会去接你的。” 说完之后,他带着太监大步走了出去。 他心中十分清楚,现在不是享受软玉温香的时候,而是保住他的皇位。 有了皇位,何愁没有美人? 慈宁宫。 太尉刚走,皇太后心累的一批,刚想躺下休息一下,又听见宫女来报,说皇上来了。 不用说,皇上肯定是来打探消息的。 皇太后无奈的爬起床,随便整理了一下仪容,就迈步走了出去… 大殿的楠木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礼品盒。 皇帝穿着龙袍,坐在桌子旁边,正在悠哉悠哉的喝着茶。 十几个宫女、太监在旁边候着。 他们低着头,一丝不苟,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气氛十分严肃。 皇太后从寝宫走了出来,看见这一幕,差点喜极而泣,自从他们母子闹掰之后,皇上就没给她送过礼物了,她粗略看了几眼,发现都是一些奇珍异宝,和人参燕窝这些贵重物品,感动的问道… “皇上,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什么送这么多东西给哀家?” 其实,她心如明镜,皇上之所以送那么多东西过来,肯定是想向她打探太尉的事。 不就是担心太尉府和战王府联盟吗。 不过,皇上是九五之尊,需要面子,不能当面戳穿他。 皇帝笑容满脸的说话道:“母后不必客气,自从你回宫之后,由于朕国事繁忙,忽略了母后,朕心中愧疚,这些东西就当是给母后的补偿吧。” 他虽然是笑着说的,可是,笑意却不达眼底,很冷很冷,不带一丝感情。 皇太后心中乐疯了,无论皇上是真心还是假意,她都高兴,这是个好兆头,说明他们母子有和好的机会。 随后,皇帝果然问起了太尉的事。 皇太后如实说了,并言之凿凿的承诺,说太尉绝对不会背叛他的。 对于这些话,皇上当然不信。 突然,皇太后一脸严肃的说道:“皇上,其实哀家上次跟你说的话是真的,你确实是哀家和太尉所生,你是我们的亲生儿子,所以,太尉和哀家绝对不会背叛皇上的。” 话音刚落,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皇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很快,眼神凶狠的瞪着皇太后,然后冲过去,一把揪住她前襟的衣服,一字一句的说道… “刘惠兰,朕喊你母后,那是因为朕重情义,念在你从小带大朕的份上,但是,请你不要侮辱朕的智商。” “从这一刻开始,你要是再敢污蔑朕是你和太尉生下的野种,朕就立马下旨处死你们这对狗男女。” 皇太后瞬间被他箍的喘不过气,右手费劲的掰着皇帝的手,艰难的说道:“皇…上…松手…哀…哀家喘不过气…松…开。” 不料,皇帝根本不理她,依旧紧紧的攥着她前襟的衣服,恶狠狠的说道:“还有,朕已经知道真相了,朕的生母是圣心皇太后,而不是你这个人尽可夫的荡妇。” “荡…荡妇?”皇太后的脸色瞬间惨白无比,她做梦都想不到,在皇上的心中,她居然是人尽可夫的荡妇。 心,仿佛被万箭穿过似的,痛的不能呼吸。 最后,她放弃了挣扎,被亲生儿子辱骂成人尽可夫的荡妇,倒不如被他掐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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