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宁宫。 半米高的木桶里,圣心皇太后听完夜毅说皇太后被皇帝追杀,还被砍掉了一条手臂,眼泪都笑出来了… “啊哈哈哈,报应啊,真是报应,刘惠兰那个贱人把哀家害的那么惨,现在她的报应终于来了,苍天真有眼啊,啊哈哈哈…。” “老天爷对哀家太好了,让那个贱人也感受一下断臂之痛,啊哈哈哈。” 夜毅看着疯狂大笑的圣心皇太后,心痛莫名,可以想像得到,当初她被皇太后砍掉手脚,做成人彘的时候,是多么的绝望和痛苦。 一向冷心冷情的他,想到那个情景,眼眶忍不住红了。 可能这就是母子连心的原因吧。 都怪他,没有早点发现她就是自己的亲生母后,被皇太后欺骗了那么多年。 夜毅蹲下身子,双手搂着圣心皇太后短短的残躯,把头埋在她的脖子里,哽咽道… “母后,你受苦了。” 圣心皇太后停下笑声,安慰道:“毅儿,别哭,都过去了,母后不痛了,那个贱人比母后更惨,毕竟她是被亲生儿子砍掉手臀的,意义不一样。” 其实她很想帮儿子擦干眼泪,说她已经不恨了,可是始终说不出口。 她恨,她怎能不恨呢? 跟儿子失散了那么多年,她只是想好好的拥抱一下他,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 她真的好恨。 这一切,都是刘慧兰这个贱人害的,是她毁了她一生。 让她变成了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就在这时,白依依急匆匆的跑进来,说皇帝来了,让立子赶紧避一避。 夜毅闻言,不紧不慢的帮圣心皇太后擦干净眼角的泪水,然后把她额前的头发别到耳后,哽咽着道… “母后,在宫中,你小心一点,我明天再过来看你。” 圣心皇太后点了点头,道:“嗯,好,母后知道了,你出宫也小心一点,别给人逮着把柄。” 白依依见主子慢悠悠的,急得不得了,不停的扭头看着宫殿门口,担心皇上突然闯进来,撞见主子在圣心皇太后这里,到时不知道找什么理由搪塞过去。 不过,她低估了夜毅的能力。 就在皇帝进宫殿的那一瞬间,他身影一晃,整个人就在原地消失了。 白依依松了一口气。 好险,主子差点被狗皇帝发现。 宫殿外面,花园里,一条大蟒蛇从天而降,慢慢的停在夜毅面前,张开血盆大口,吐着蛇信子,嘶嘶叫着… “王爷,祖宗喊小的过来接你,赶紧上来吧。” 然后,伏低身子,方便夜毅爬上蛇背。 夜毅没有听懂它说什么? 不过,它的动作倒是看懂了,知道大蟒蛇要驮他回府。 于是,他毫不客气的坐上蛇背,低声说道:“蛇王,咱们回去吧。” “嘶嘶,好呢。”大蟒蛇蠕动着长长的蛇身子,一用力,整条蛇凌空飞了起来,很快,一人一蛇就消失半空中。 而皇帝此刻正坐在圣心皇太后面前,一边喝酒,一边醉醺醺的咒骂着夜毅… “母后,你知道吗?皇太后背叛了朕,他跟夜毅那个乱臣贼子偷光了朕的国库。” “他们以为朕不敢动他们,以为朕不是他们的对手,真是可笑。” “朕有王牌,王牌,啊哈哈哈,只要王牌炼得够多,天下就没有人是朕的对手,到时候,夜毅的百万雄兵算个屁,啊哈哈哈…。”许是喝醉了,他开始胡言乱语。 圣心皇太后和白依依以为他喝醉了,只是胡言乱语,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殊不知,暗处,有一双红瞳的美男子,正阴森森的盯着喝醉的皇帝,心中骂骂咧咧… “这个蠢货,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喝了几杯马尿,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差点说漏嘴。” 半个时辰之后。 几个太监搀扶着醉醺醺的皇帝回到了乾清宫,寝宫的门刚关上,一条修长的身影犹如鬼魅般闪了进来,粗鲁的一把拎着皇帝的前襟衣服,把他整个人拎了起来,恶狠狠的威胁道… “皇上,你最好记住咱们约好的事,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原本喝醉的皇帝,顿时被勒的脸色苍白,直翻白眼,吓得一下子就清醒了,双手不停的捶打着狼尊那只犹如铁箍一样的手。 狼尊见他快断气的样子,才不情愿的松开他。 毕竟,他的目的不是杀皇帝,而是利用他对付霍冰冰,可是这个蠢货肉眼凡胎,没有看出真正厉害的人是霍冰冰,还一直找夜毅的麻烦。 皇帝得到了自由,仿佛死里逃生,拼命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良久,顺过气来,愤怒的问道… “狼尊大人,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差点杀了朕?” 这个该死的妖怪,要不是利用他对付夜毅,他才不会同意跟他合作。 狼尊阴森森的瞪着他,说道:“皇上,你知道吗?你刚才差点把咱们合作把活人炼成傀儡的事情说了出来。” 皇帝闻言,十分震惊:“不可能吧?朕可是嘴巴很严密的人。” 狼尊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拿出回音石,放给他听… “朕有王牌,王牌,啊哈哈哈,只要王牌炼得够多,天下就没有人是朕的对手,到时候,夜毅的百万雄兵算个屁,啊哈哈哈…。” 皇帝:“……。” 此时,他内心十分震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妈呀,这是什么绝世宝贝?他说过的话,居然还能重新播放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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